眼角眉梢卻聚起了湛湛的笑意，眉眼彎彎。
堅定回答：“不！你不壞。”
傅執寒挑眉質疑盯著她。
“你真的不壞。”
系統之前跟她保證過傅執寒從未傷及無辜，他懲罰報復的都是罪該萬死的人。
那會兒她沉溺在家人出事的悲痛中，認為系統這他媽說的都是屁話，傅執寒算計了她的家人，讓他們生不如死，是他們的咎由自取？
后來經過系統把她做惡的記憶一一灌輸入大腦，以及大爸爸小爸爸三個哥哥盲目寵愛她，對傅執寒做出的那些事。
時燃這才恍然，原來大爸爸他們是被她害死的，而不是傅執寒。
笑瞇瞇看著他：“那些認為你壞的人，他們都是不夠了解你。”
傅執寒眼中閃過淡漠冷光，是這樣子么？
就算時燃隔三差五在他面前提，老師對他好，同學們對他好，這個世界充滿愛，……傅執寒都心如陰溝的黑水，平靜而無藥可救。
之前學校論壇扒了他的身世。
以為在傅執寒九歲生日當天，顧念用生命逼傅家把他認祖歸宗，最后落個人財兩空。
傅執寒當時在想著，要是九歲就好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媽媽可以多陪他幾年。
而，顧念是在他五歲生日當天跳樓自殺。
傅執寒自幼比同齡的孩子更要成熟，盡管當時年僅五歲，至今歷歷在目，并且每個夜深人靜時，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出現媽媽。
她滿臉都是暗紅色血液，身上爬滿了猩紅色小蟲子，密密麻麻在扭動，瘋狂啃食媽媽的身體。
在媽媽去世前，他的世界有五顏六色，很在乎媽媽以及傅雷老夫人他們的心情，總是會去討好他們。
媽媽死的時候，傅家不給辦葬禮，不肯讓姥姥他們參加媽媽的葬禮，傅老夫人跟傅雷兩人更是沒去葬禮現場，而是讓管家把骨灰盒拿去公墓埋掉就行。
一直罵他媽媽晦氣的女人，怎么不去大馬路自殺，要在家里跳樓。
找了法師做了兩個月法師還是覺得膈應，第三個月搬家。
媽媽去世后的一年里，他就越來越沉默寡言，傅老夫人總侮辱媽媽的時候。
隱著憤怒跟暴躁，認為這個世界太虛偽，老天爺不公平。
不止一次抱怨，為什么惡人活著那么開心，而他媽媽那么善良溫柔的好人卻命那么苦，……
六歲生日當天，傅雷高調迎娶后媽楚氏集團大小姐楚雅琴進門；七歲生日當天，搬去姥姥一起過，八歲生日當天舅舅一家子出事，……
傅執寒回想起過往的那些，眼底流過的陰霾更濃夾著沉沉冷戾。
早已過了天真的年紀，又豈會去在乎別人的看法？
天邊晚霞壓城，將古老的海城市籠罩在血海。
坐在時燃對面的少年，他黑衣黑褲，連著膚色也是便冷淡的深古銅色，眉宇間斂著桀驁不馴，氣質出眾。
真是奇怪了，成年后的傅執寒皮膚明明還是挺白的，為什么現在會這么黑？也沒見他曬過多少太陽。
時燃挑眉：“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