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慕清實在堅持不住，閉上眼趴到了桌案上。
謝微言輕嘆口氣，從言律手中接過先前吩咐他去拿的毛毯給慕清蓋上。
這里是茶樓，并沒有床榻，所以只能暫且委屈慕清這么趴著了。
畢竟孤男寡女，謝微言若是有了什么舉動，那才真真是壞了慕清的名聲。
謝微言來到慕清身旁，由于兩人距離較近，他嗅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味，不由皺了皺眉。
謝微言算是從小看著慕清長大，自然知道慕清并不喜歡熏香，可如今，她身上竟有這種香氣，著實可疑。
謝微言不由看向言律，壓低聲音，“你每日去仙樂樓送桃花糕，可知她的房間是否熏香？”
“慕姑娘根本不讓我進屋。不過，我倒是聽蘇葉無意中提起過，說是清姑娘每日必須點著安神香才能安然入睡。”
一般來說，蘇葉是不會將慕清的事透露出來的。可那日忘記帶安神香實在叫蘇葉內疚不已，因而在同言律閑聊時無意中提到此事。
雖然稍帶即過，可言律還是記了下來。
謝微言深深地看了慕清一眼，淡聲吩咐言律，“給南耀國那邊送封書信，查查這是何故。另外，平日多與賀安接觸下，想必他會知道。”
言律點頭應下。
這時，趴在桌子上的慕清似是覺得不大舒適，又將腦袋換了一邊。這一掙扎，身上的毛毯也滑落在地。
謝微言再次走來，輕手輕腳地將毛毯撿起來，抖落幾下后再次為她披蓋在身上。
慕清上下唇輕碰，嘴里小聲唔囔著，“師兄，你可有心儀之人？”
謝微言抓著毛毯的手微微一頓，明知她聽不到，還是不自覺放輕了聲音，“自然是有。”
“我知道……”
謝微言雙眸一縮，難以置信地看向慕清，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期待。
他喉結上下滾動，視線緊盯著趴在桌案的小姑娘，靜等著她的下文。
頭腦仍舊不清醒的慕清支支吾吾了許多謝微言聽不懂的話，半晌才又道：“不就是孫巧巧么……”
謝微言眼神驟然黯淡下來，忍不住蹙眉，吩咐言律，“去查查孫巧巧是誰。”
——
四時書院內，看著慕清的位置一直空著，大家忍不住議論紛紛。
更有人聽說了慕清昨日一夜未歸之事，紛紛向宋姣求證。
宋姣有問必答，認真回復每個人，“是，昨日慕清確實夜不歸宿，不知在何處過夜，我爹擔心得一夜未眠。”
“我見她今日神色疲憊，許是昨晚沒休息好吧。至于為何沒能休息好……這我就不知了。不過，我倒是見她與許多貴公子都關系匪淺。”
“睿王爺？睿王爺不近女色怎會和她這個村姑有關系？以慕清的身份，怕是只能攀附一些小有權勢的貴家子弟。”
“是，慕清借住在我們宋府，吃穿用度全是我們府上所供，自然懼怕我們宋家，也不敢同我作對。若她惹惱了我，便會被宋家趕出府去，從而流浪街頭，無家可歸。”
“那些貴公子？他們只是被慕清的容貌吸引罷了。最多只會賞那個村姑幾兩銀子，怎可能金屋藏嬌？”
“再者說，便是他們愿意，他們府上也斷然不會同意。慕清這么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莫說嫁為妻，便是做人小妾，她這身份也是斷然不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