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的另一個隔間,魏識憤憤地拍了一下桌案,“自老夫創辦書院以來,還從未遇到過如此情況!他們真是膽大包天,居然商量好了一起逃學!”
對面的男子本就憋著笑,這會兒更是忍俊不禁,給魏識倒了杯茶水,隨口寬慰,“消消氣。你不是總抱怨授業辛苦么?今日就當他們體諒你,你剛好放松放松。”
“什么剛好?哪里剛好?怎能有這種剛好?”魏識氣炸了,一句句反問孟書賢,滿臉不贊同。
孟書賢似是早知如此,這會兒正淡定地飲著白開水,不緊不慢道:“難道你不想放松?”
“怎么可能?”魏識脫口而出,片刻后忽覺不對,“可有這么放松的嗎?啊?!他們想逃學便逃學,這可是無視院規的惡劣行徑,更是不把老夫放在心上!”
孟書賢沒有說話,魏識飲了口茶,“不跟老夫說一聲就走,害老夫白跑一趟,這叫放松嗎?啊?!但凡他們提前說一聲要逃學,老夫便不用走這一遭了!這才叫放松!”
靜等著魏識將話說完,孟書賢才慢條斯理看他一眼,“跟你說了還叫逃學?”
魏識:“……”
曾經有很多次,他都想親手捏死這個愛徒。
“今年七月的作畫大賽,你跟我一起去。”魏識捋了捋胡子,不容置喙,“別再想偷懶耍花招,你若不去,我便……”
魏識想了想。威脅他,“我便將你組織打探消息一事告知眾人。屆時,你若被人接二連三地纏上,可別再找我出面解決。”
孟書賢便是北安城極為擅長打探消息之人,但此事卻藏得尤為隱秘。
大家只知有這么一個人,也有這么一個可以打聽消息的地方,卻無人知曉這人是誰,以及買賣消息的據點在何處。
有四時書院和城中所有乞丐做掩護,大家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被他們視為貧民區的西二街正是買賣消息的主要場所。
四時書院的同窗也不會想到,被他們視為乞丐的孟書賢竟是城中無數達官貴族都高價尋找且有意攀附之人。
而他們極為嫌棄,不愿進入的茶樓,也是孟書賢所建用于掩人耳目的地方。
“怎么樣?去不去?”魏識眼中滿是得意,像是抓住了愛徒的七寸,不怕他不同意。
孟書賢失笑,頷首,“您都開了口,自是要去。”
倒不是被抓了七寸,而是孟書賢從骨子里透出的教養,叫他不忍拒絕恩師的要求。
今夜,仙樂樓格外熱鬧。
慕清才回房間,賀安便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報——小姐,一樓發現許多生面孔,蘇葉說是您的同窗,來找您麻煩的,您要不要下去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賀安一直有這種惡趣味,特別喜歡看別人湊到慕清面前數落慕清,然后被狠狠打臉。
今日終于再次有這種機會,賀安不想放過,便一溜煙兒跑來告知慕清了。
話才說完,未等慕清有何表示,一道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了進來,由遠及近,“什么什么?又有人不長眼湊到小姐跟前了?那不是又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