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進門便同臨國公輕輕點頭,臨國公了然,南煙腹中必定是沈佑鳴的后代。
這么想著,他面上更加慈善。
沈佑鳴卻緊抿著嘴,似是情緒不高的樣子,冷聲道:“你來做什么?”
安靜的前廳里,沈佑鳴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大家的視線。
南煙也抬眸望去,這才發現沈佑鳴竟是在同自己對話,下意識回道:“我……我是同父親一起來的。”
許是因為身份差距懸殊,也像是由于南煙一直在攀附沈佑鳴,討他歡心的緣故,總之,南煙一見沈佑鳴就打從內心里發怵。
這會兒自然也不例外。
南仲看了兩人一眼,眉頭皺得很深。
不等他開口,沈東臨便佯裝動怒的樣子,假意斥責沈佑鳴,“你怎能如此同南姑娘說話?還不快向南姑娘道歉?”
沈佑鳴向來不會違背臨國公的話,因而縱然再不情愿,也只得乖乖道歉。
不過他顯然沒什么誠意,就面無表情說了句,“抱歉。”
南煙忙擺手表示不妨事。
沈佑鳴看她一眼,輕嗤一聲,暗嘆自己真是識人不清。
這人昨日才剛表示自己無欲無求,今天便登上門來。打得什么主意,明眼人一看便知。
也是他傻,被這人哄得團團轉。
想到自己昨日竟有三書六禮,八抬大轎迎南煙入門的打算,沈佑鳴更是連看都不想看她。
沈東臨不知他的想法,道:“佑鳴,南姑娘初來乍到,你帶她到后院走走。”
……
余嬤嬤從仙樂樓出來遛彎,左右沒地方去,便跟人打聽著往西街來了,因為她聽說慕清所念的書院就在這里。
可她到底年紀大了些,一路走到西街著實累得不行,因而氣喘吁吁站在路邊,想緩一會兒。
誰知,不遠處突然駛來一兩馬車。車夫將馬車趕的很快,像是有什么要緊事,邊駕車邊喊,“閃開閃開快閃開!都閃開點!”
聽到這聲音,余嬤嬤也下意識往路旁避讓,可她畢竟剛走了這么久的路,還沒來得及休息,又一時著急,腿更加酸軟,因而不小心摔在了路邊。
若是旁的地兒倒也罷了,可這里是西街,道路極其狹窄,馬車避無可避。
余嬤嬤行動緩慢,來不及起身,于是只能眼睜睜看著馬車朝自己倒地的方向駛來。
本以為車夫會拉韁繩,但他卻仿佛沒看到般,根本不管不顧,繼續飛速向前行駛。
周圍的人下意識閉上雙眼,不忍看這即將發生的血腥一幕。
這時,只聽馬嘶叫一聲忽然抬起兩只前蹄,穩穩地停在距離余嬤嬤不到一米的地方。
余嬤嬤拍了拍月匈脯,仍心有余悸。
不等她起身,馬車里忽然飛出來一位男子,他像是因為慣性飛出來的,直接摔在那匹馬的前頭,摔了個狗啃泥。
男子邊起身邊罵,“什么人,居然敢招惹本官?是想跟本官一同去刑部大牢嗎?”
周圍的人顯然認識男子,一個個連大氣都不敢喘,更有不少人偷偷離開,好像真的怕被男子帶走。
這時,孟書賢拿著把彈弓赫然出現于男子面前,隨意看他一眼,笑道:“呦,程豬臉,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