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慕清不明白，儲越又解釋道：“這么說吧，只要能攀附上魏先生，幾乎可以在朝堂上橫著走。所以四時書院雖然在西街這個貧民區，卻仍有不少官家子弟過來讀書。”
“可想而知，大家為了攀附魏先生都格外努力，作畫大賽也是如此。魏先生每年都要舉辦作畫大賽，說是成為第一名就有機會拜他為師，可這么多年過去，他卻只收了一個徒弟。”
“即便如此，眾人還是前仆后繼，參賽的人多得超乎想象。”
“我們家族有個女子自小便跟著名師學畫，如今已學了十多年，她的畫作時常被人稱贊，甚至被人高價所買。可就是這樣，她在作畫大賽也從未躋身過前幾名。”
“連她都做不到，何況你這個沒有學過作畫的人？”
見慕清心不在焉的，儲越輕嘆口氣，繼續苦口婆心的勸解，“而且，以魏先生的聲望，到時肯定有許多人看，若是表現不好，當天便會傳遍北安城所有大街小巷，到時，你……”
慕清偏頭看他一眼，淡聲開口，“你怎么知道我要報名？”
儲越沒想到自己嘰里呱啦說了這么久，到頭居然只換來這個狠心的女人這么一句話，當即氣得不太想說話。
不過，書院畢竟人多，有的是愿意接話的，只是態度不那么友好，“何止褚二公子，整個書院的人都知道你要報名參賽，還真是自不量力。”
另一位同窗也道：“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恐怕連怎么握筆都不知道吧，如何能去作畫？真是丟人現眼。”
“你這話可就說錯了，她怎么會覺得丟人現眼呢。你可別忘了她是青樓女子，各種傷風敗俗的事情都做過了，這點事還算什么？”
儲越自己勸慕清放棄是一回事，可聽慕清被人嘲諷數落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見慕清一直不說話，以為她占了下風，立即開口，“魏先生又沒限制報名條件，你們若是想參賽也沒人攔著，在這兒說什么話，我……”
儲越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人打斷，“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不像某些人，明明做不了還硬要過去搶風頭。”
“我們若是參賽，就算不能獲得前幾名，起碼也不會跟慕清一樣連筆都不會拿，說不定啊，慕清到時候還會倉促下場，成為所有人口中的笑柄呢。”
儲越還想說些什么卻被慕清攔住，比起這些難聽話，慕清反倒更在意另一件事。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眼神似笑非笑落在孫巧巧身上。
孫巧巧做賊心虛，時不時都要回頭看慕清一眼，先前幾次沒什么，這會兒卻剛好被慕清逮到。
左右也逃不了，孫巧巧干脆對上慕清的目光，“抱歉慕姑娘，我昨日答應過不告訴大家你報名參賽的事，是我沒能做到。真的很抱歉，請你不要怪我。”
慕清挑了挑眉，“你向我道歉，還讓我不要怪你？”
“真的很抱歉，慕姑娘。”孫巧巧似乎急著求慕清諒解，眼眶瞬間紅了起來，看著楚楚可憐。
白敘實在看不下去，“慕清你什么意思？孫巧巧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