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倆個跪爬到稻草人一樣的瘋女人面前。
明知道是瘋女人，可哪還有人的樣子，頭發如羊毛氈一樣亂七八糟，一點柔順的頭發絲都沒有。
兩眼緊閉，嘴唇干干巴巴的，裂開的口子，連血絲都沒有。
舌頭沾在上牙膛上，張著嘴，如果不細看胸脯的起起伏伏，還真和死人一樣。
爺倆個抱著瘋女人身體哭，也沒顧得細細查看查看，在爺倆的心里，人已經死了。
何為方寸大亂？眼前爺倆就是例子！
一群人有膽大的先靠近瘋女人身體，也是不是親近之人，沒有傷心的眼淚，沒有方寸大亂的說法，睿智的眼神細細打量這個一動不動的瘋女人。
越大量越眉眼彎彎，最后嘴角掛起笑容來：“哈哈……這人沒死呢就開始嚎喪，唐志海，真有你的。”
唐志海本來崩潰著，突如其來的笑聲，緊接著是說人沒死的話，不顧的誰鄙視自己，用袖口擦擦眼淚，伸出手一探兩個鼻孔。
微弱的喘氣還是被唐志海發覺，驚喜的睜大眼睛，這一看，還真是沒死。
“沒死……嗚嗚嗚……小芳你竟然沒有死！”
付楊抽抽嘴角：“唐志海，你這是高興的，還是詛咒你媳婦沒有死而哭泣。”
唐志海今天脾氣徹底放棄，一些能陪著他來找媳婦，一夜的風餐露宿，他……哪還有臉面翻臉無情。
更何況，這么大的一個人，要想弄回去，還得爬山越嶺回到家，這……還得有求于人，憑他們爺倆個，累死也不會弄回媳婦。
唐宇拿出備用的水，剛要喂給瘋女人，小丫頭眼疾手快：“我來吧，我來喂給我媽喝水。”
眾人圍觀，眼看著一滴滴水滴入瘋女人口里，開始還沒有動，慢慢的，慢慢的，瘋女人的舌頭能動了。
“慢慢給水，人沒死別被水嗆死。”隊長背著手，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一滴滴水如生機靈藥一般，很快，瘋女人開始睜眼，再然后，可以舌頭舔嘴唇了。
“媽媽，你認得我嗎？”
瘋女人看著女兒，笑臉綻放，可這一笑，嘴角的干癟口子加寬加深，一絲絲血絲流出來。
“媽媽，別笑，瞧你這一笑多疼多受罪啊。”
眾人以為瘋女人好了，都驚奇的看著瘋女人一舉一動。
就在大家看得興起時，瘋女人突然低吼，撒啞的聲音沒多大聲，難聽的刺耳。
可就是這樣的破嗓子，瘋女人不怕嗓子更破，不管傷不傷得到，不顧一切的嘶吼，還伴隨著想起身跑。
“媽媽……嗚嗚嗚……媽媽你怎么了？你不認我了嗎？媽媽……嗚嗚嗚……”
小丫頭這次哭的更傷心了，一邊安撫媽媽，一邊哭，小小的手像撫摸調皮孩子一般，一下一下的撫摸羊毛氈一樣的頭發。
頭發里滿滿的草葉子，有干的有濕的，還有幾只螞蟻在爬。
瘋女人的身下，都是甘草泉成的窩，像鳥窩一樣筑巢。
付楊看得驚奇，轉身對著鄭勇道：“你說她瘋了傻了，卻知道給自己磊窩，你說她好人卻這樣折騰，唉，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