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表白，言語直接如清水。寧曦忽然想，如果她和林知韻在一起，沒有任何算計，沒有任何計較，他們會很開心。打住！她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
寧曦抽出手，“知韻，你不要跟別人說今晚的事情，我們這樣做是不對的，太不好了。以后不能這樣了........”
林知韻說：“是你讓我去找你的！”
寧曦被這一句話打敗，“我錯了！今晚的壞人是我，但是，知韻，你不能這樣.......”
林知韻追著問她，“你是我老婆了，是不是就可以這樣了？我看電視里，老婆都是陪自己吃飯、睡覺的人。”
這些關系，幾歲小孩就能理順。寧曦尷尬得頭發發麻，“我......不可能是你老婆。”
且不說兩人這二十年來的人生千差萬別，她心里從來沒有想過真的和林知韻有什么，盡管她垂涎少爺美色。
凌晨幾點，又不能走。寧曦在沙發上冷靜、休息，心事模糊，林知韻躺在旁邊。許是真的困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不知不覺，睡到天亮。
寧曦睡姿不好，小腿耷拉下去，雙手胡亂放著。
連姨見到她這個孩子氣的睡相，有些心軟了，就也給她加了一條薄毯。一轉身，發現林知韻已經醒來，眼睛睜著。
連姨嚇了一跳，剛想說話，林知韻噓聲。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寧曦，眼神愛戀。
關于寧曦，他似乎懂事正常多了。或許，這就是愛情。
沈錦和過來的時候，連姨已經沉默了。
沈錦和走近，看到林知韻枕著手臂，側躺著看著那邊的寧曦。
晨曦柔和，他的目光更溫柔，這樣平和有愛的畫面。沈錦和也沒有出聲打擾。但看兩人衣服完整，又都在沙發上睡著，想來什么也沒有發生。
沈錦和心里說不出是放松了，還是失落了。她甚至想過，即便林知韻沒有恢復從前，他如果真的那么喜歡寧曦，能和她生個孩子，那孩子一定是聰明健康的。她又有了新的希望。
可這個設想太過黑暗。
如果寧曦愛慕虛榮，刻意接近林知韻，那倒也罷了。可她是那樣單純又驕傲的一個女孩子，沈錦和喜歡她的個性，她像極了自己。
林知韻那么純粹地喜歡她。
或許，萬明理說的對，林知韻還是那個林知韻，他只是換了一種活法。
從前的他是不快樂的吧，他那么小就沒有父親了，他只有聽話懂事，快快長大才能幫到媽媽。那么多的希冀在他身上，那么多的設定需要他毫無偏差地完成，他沒有一天是輕松的。
現在的他，喜怒哀樂，皆隨自己。他喜歡寧曦，那么招搖，又何此溫柔。
他其實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想做回從前的林知韻了。
“太太……”
沈錦和別過頭去，掩飾了淚意，連姨知道她心里難過，“太太，我是看不懂這個小姑娘，我怕她萬一對知韻有什么心思……”
“太太，我一直照顧知韻，我知道他其實可以想起來的，他還記得冷家那個。可是冷家那個是真的心冷啊！知韻喜歡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再喜歡那種無情無義的……”
沈錦和回頭看了看那邊的寧曦，“連姐，永遠不要再提冷慕夏。”
連姨看過去，兩個孩子單純而美好。此刻陪在林知韻身邊的人是寧曦，從前的人和事，既成過往，不必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