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氣溫下降。寧曦拉緊外套,挨著段凝雪取暖。看她這個窩囊樣子,段凝雪忍不住吐槽,“你不是北方人嗎?這么怕冷?”
寧曦吸了吸鼻子,“我的絲襪都是加絨的,上個星期我就在褲子里面就穿秋褲了,最不耐凍的北方人。”
段凝雪鄙視她,囂張地晃了晃自己奶茶杯里的冰塊。
天空漆黑,兩人站在二樓,雪是從三樓降落的。段凝雪伸手,她是第一個觸碰到雪花的人。
造雪的工作人員可能不太嫻熟,大坨小坨的雪花不均勻墜落,段凝雪隨手一抓,竟抓了一大把。她哈哈大笑,“寶貝兒,你想要的雪!”
白花花的棉絮,沒有絲毫美感。寧曦反轉她的手,讓雪花飛。
段凝雪止不住笑,“好傻啊!老子三十歲的人了,為啥要陪你在這里看這些!”
“閉嘴吧!馬上有人過來打你了!”
美感和詩意氛圍被破壞殆盡,旁邊好多原本心懷浪漫的小情侶,被段凝雪的操作搞到毫無心情。
幾十雙眼睛死亡凝視,段凝雪終于求饒,“對不起,對不起,我閉嘴!”
寧曦也覺得有些傻,眼前下的不是雪。所以,雪花引起的尖叫、歡呼,她也不太理解。
曾經北方難為雪。
燈光作用下,玻璃變成了藍紫色,像幽靈水晶石一樣。雪認真地下著,潔白輕靈,落在約會的長街、喝咖啡的桌椅、甜品店的屋檐、花朵和肩上........
氛圍感營造出來后,小哥穿著白色外套,雙手自然垂落,他走在下面,雪不沾他衣。
“這個小哥好看!”段凝雪眼尖,發現人群中的佼佼者。
寧曦平靜地說道:“那是阿冰。”
段凝雪的奶茶杯子差點兒脫手,定睛細看,的確是溫炎冰。他也來紅山看雪。
果然,是相愛過的兩個人,寧曦一眼認出他。
“叫他嗎?”段凝雪伸手摟住寧曦弱小的肩膀,試探她回心轉意的可能性。見她搖頭,“那不拉倒!你小哥哥來了,你不叫他。你家大寶貝,叫了也不來,最后陪著你的,不還是我?”
寧曦發誓,以后再也不跟段凝雪出來尋找情懷了,她就是個沒有情懷的人。
溫炎冰好像是隨意路過,也好像是尋雪而來,但不執著。他走過街口,轉身不見了。
“阿冰,只有你是我的小哥哥,你無論說什么做什么,都讓我感到很開心。”
“好啊,以后你不能再叫別人小哥哥了,小哥哥這個稱號,我專屬。”
她真的沒再叫過別人小哥哥了。
相識相知,相愛相離,來去匆匆如夢。
“送你一首歌!”
寧曦問什么,段凝雪打開手機音樂,“白月光與朱砂痣。”
“滾!”這次換寧曦沒有情懷了。
雪看得差不多了,寧曦打算先送段凝雪回家。段凝雪讓她自己回去休息,“我坐地鐵走。你的車,坐得心驚膽戰。”
寧曦送段凝雪去坐地鐵。
一路上,平安夜氛圍很濃,段凝雪說:“還沒有十點,咱們就這么結束今晚的活動,會不會顯得很老年人?”
寧曦說:“老鹿蹣跚,躺平任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