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曦預感,再過五年,她也做不到李煥這樣。
虞貫說:“紅山單位跟律所的管理不一樣,他們就是要準點上班,這和他們的業績直接掛鉤的,你在那里,就要遵守規則。不能說你加班了,就可以折扣上班時間.........”
“虞律師——”寧曦打斷他,站著說話不腰疼,“我想我們今天不是要糾結遲到的事情,遲到當然不對,我認。您不必搬出道理來,勞心費力,大可不必。”
說什么懟什么,但絕不拖沓地多說一句。寧小刀再次上線。虞貫閉嘴。
柯律師說話了,“遲到的事情不是什么大事,沒必要那么大動干戈。之前的事情呢,再說也沒有什么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小寧直接回團隊,當項目的后臺即可。那個工作環境,可能就不適合長期。”
陳耐沒有說話。
“小寧,你的實習證掛在我名下了,我就得過問一下,你去銷證都不要問問我的意見嗎?我不簽字,你銷得掉嗎?好歹我是你名義上的指導律師,你尊重我嗎?”柯律師質問。
寧曦起身,誠懇而言,“柯律師,我非常尊重您。您就是我的指導律師,不只是名義上的。”
柯律師說:“既然今天陳律師和張律師請我過來,我就表明一下態度吧。我不支持小寧銷證,她中途放棄實習,我做為指導律師,覺得不光彩。還有,紅山單位那邊無論什么態度,我認為不該影響團隊內部人員的去留,他們是客戶,咱們是自己人。你說是吧,陳律師?”
柯律師說話直接,簡單明了。
陳耐只能附和幾句。
李煥覺得寧曦進錯了團隊,明顯她和柯律師的性子更相近。可惜,柯律師只是她名義上的指導律師,差了這么一點,她們沒有緣分了。
“我的話說完了,別的事情我也不太了解了,你們團隊內部商量吧,我先去忙了。”
柯律師表達了自己對陳耐管理團隊的不滿,也替寧曦說了話。她是有實力的人,敢發聲。
對于值得尊重的人,寧曦足夠禮貌,她打開會議室門,送柯律師出去。然后,回到位置上,繼續坐著。
虞貫聽出柯律師的意思,后面全程就沒有再說話了。
辦公室內安靜了一瞬,李煥說:“陳律師,我說說我的看法吧。這幾個月來,小寧的確功勞和苦勞都有,沒有她,項目能不能運轉都不一定。現在成澈把項目做得很好,如果沒有小寧前期的鋪墊和一直以來的努力,他能做得這么順利嗎?”
“不管什么原因,小寧的確是受了很多委屈。她昨天遲到是不對,也認錯,寫了檢討。我問了阿澈,小寧昨天說那些話,是處于項目的考慮,她思慮周到,認真負責,您不該罵她。”
“所以,我認為,您應該跟小寧說聲抱歉。小寧呢,做得也不夠周到,得向陳律師表明態度,保證紅山那邊工作順利交接完畢,回到團隊做好訴訟工作之余,做好紅山那邊的后臺。”
難得聽李煥說這么多話,他真敢說,讓陳耐給寧曦道歉。估計老板娘也沒有想到李煥會說這些話,看著他,表情復雜。
寧曦不知道自己要保證什么,而且她現在說什么都覺得沒有意義。可是,柯律師為她說了話,也的確是不想她去銷證。她再一意孤行,辜負了柯律師,怎么還有臉去找她簽字?
寧曦對陳耐夫婦是失望透頂,但柯律師還是公平正直的人,金刻也是很棒的律所。
老板娘琢磨著怎么回應。
李煥看向寧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