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煥看他神色不對，低頭發現，群里又少了一個人。
柯律師是寧曦名義上的指導律師，雖然交情不深，但寧曦走之前還是去跟她禮貌告別，并送了她一束花，答謝她。
“其實，陳律師前幾天跟我講過，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來我的團隊，或者，你想去哪個團隊，陳律師都愿意幫你介紹……”
寧曦微感意外，但她去意已決，“柯律師，我是從金刻離職，謝謝您。有緣再見。”
寧曦去找行政簽字，并交還門禁卡。
“怎么沒有社保的確認單？”
娜娜說：“陳律師說，先不要封存你的賬戶，等你有了新工作，跟我說一聲，再調走五險一金。”
陳耐早知道她會走，什么都想到了。他不是小氣之人，他愿意最后博好感。文珂和他吵架，他還能多發她一個月工資。
陳耐永遠衣著得體，時刻保持律師形象。他也常常標榜自己，可惜他說的，大部分做不到。
“你別較這個勁，社保斷了，你以后想補繳都沒機會，現在是陳律師自愿給你繳納的，就當是對你辛苦工作的補償吧。”
寧曦沒再說話，爽快簽了字，回到自己位置上，搬了東西走。
這次，林知韻有眼力勁了，“我來！”
寧曦臨走，又跟吳清輝，唐少君禮貌告別，當然，還有虞貫。
虞貫性格不討喜，但其實他沒有什么壞心思。
“小寧，祝你一切順順利利的。”
寧曦道謝。她不得不收起一切不成熟的情緒，扮演成年人的角色，最后刷一波好感。不為別的，段凝雪還要在團隊混，大家都知道她們關系好，她不能讓段凝雪受她連累。
林知韻問：“旗開得勝，還不開心嗎？”
“還行。”她自己也說不上來此刻的心情。
一切順利，她走得這么瀟灑，林知韻推斷她是開心的。
寧曦拿出行政給的訪客卡，開了門禁，大廳屏幕上滾動播放著律所的宣傳片。
陳耐做為合伙人，赫然在列。
“我之前只覺得他沒有娶對老婆，好慘，現在才知道，大家都是自作自受……”
離開律所，以后和金刻無關。
寧曦抬頭看了看天空，輕嘆，只說：“好困啊，想回去睡覺。”
這是一份耗盡心神的工作，她被虐到數次崩潰，但也終于成長了。
為什么要送陳耐禮物呢？她本意是想讓他慚愧的，讓他知道，最后大度原諒，人品高貴的人，是她。
但今天送禮物的時候，她心里已經沒有任何怨言和戾氣了。是該謝謝陳耐，是他的一個決定讓她開始了云市的生活經歷。
這幾個月發生的種種，足以改變她以后的人生。所有不好的事情，她不感恩，但也不再計較了。
但是今天離職真的感受到快樂了，不用再理會無聊之事，不用再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所有時間由自己支配，自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