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色看不清楚腳下的路，天邊懸掛著的月光都是朦朦朧朧，不清晰的光芒，映照在地上，也只能大致的看清楚方向，卻不能完全的看清地上的東西。
空蕩蕩的街道上傳來嬌嬌軟軟的聲音。
“裴裴，你是不是不開心？”
小姑娘不安分的小爪子扯住國師的衣領，紅潤的小嘴撅的高高的。
國師陰沉的臉色微變，“卿卿……”
頓住的腳步又重新走起來，只是速度放緩許多。
“我沒有不開心，只是不喜歡那些人而已。”
低垂著腦袋輕輕與小姑娘飽滿光潔的額頭蹭了蹭，溫熱的觸感將他壓抑的戾氣釋放，松一口氣。
“裴裴不喜歡，就不見！”
聽著小姑娘略帶著氣憤的小奶音，他的心軟成一灘水。
身后跟著的裴莊松一口氣。
剛剛主子的表情真的是嚇死人。
明明看不出什么波動，卻冷的令人窒息，好像隨時都是跑出去殺人泄火一樣。
幸好……小主母在。
許卿卿在國師懷里安分了沒一會兒，就鬧騰起來，非要自己下去走路。
看著霉頭緊鎖的裴裴，她有小小的慫，但還是嚷嚷著自己下去走。
國師無奈，他最受不住的就是小姑娘撒嬌，放小姑娘下來了。
見小姑娘噔噔噔在地上跺跺腳，嬰兒肥的小臉緊繃，一本正經的模樣好像在想什么國家大事一樣。
可愛的不行。
微微摩挲指尖，想捏！
“裴裴，你為什么叫自己本尊啊？”
軟乎乎的小手滑不溜秋的鉆過他的指縫，擠的十指緊扣。
滴溜溜轉動的眼睛不時閃過狡黠。
靈動嬌俏。
國師微征。
本尊……
不過是他漫長生命被世人奉為仙人，凌駕于皇權之上的稱呼。
以往他不常用這個字眼，今日是怒極了，才會開口閉口都是本尊。
想來卿卿就是那個時候聽進耳朵里，好奇問問。
他沒有隱瞞，當然也不用隱瞞，直接了當的說了。
卿卿眼睛瞬間亮了。
“那裴裴是比皇上權力還要大嗎？”
國師點點頭。
理論上是的。
小姑娘停下腳步，抬起眼睛撞入他的眼底，清澈見底的眼睛讓人沉溺。
他高小姑娘許多，這樣站著，顯得小姑娘格外的嬌小可人，又是嬰兒肥的臉，出去說是剛剛及笄的人兒，都會有人相信。
溫柔的拂去小姑娘臉頰旁的碎發，等待她的話語。
“裴裴這么厲害，為什么不能直接把皇位給北公子呀？”好難，想不明白哇。
國師驚訝的看著小姑娘，他記得自己沒有在她面前提過這些事情。
還沒來得及問，就又聽小姑娘癟嘴道，“這樣裴裴就不會太累了，裴裴就有時間陪我惹！”
理直氣壯！
誰也不能占用裴裴的時間！
這樣裴裴就能一直陪著我惹！
從她的眼睛中讀出以上信息的國師臉色轉暖，目光中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他摸了摸小姑娘毛茸茸的頭發，被他一晚上揉的要毛成球了，亂蓬蓬的，全是靠著小姑娘精致的臉撐著顏值。
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
如果真的像卿卿所說的這么簡單就好了，他也就不用煞費苦心的給帝星請老師，教他帝王之術了。
看著卿卿求知若渴，好奇的眼神，他嘆息一聲，“沒有那么容易的，我只是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