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你想她活著還是死？”
國師低頭看著小人兒慢吞吞的吃著云片糕，亮晶晶的唇上沾著碎渣子。
余光若有若無的掃向身后的拐角。
馬上就到國師府了，之前回來的時候，他提前讓馬車先回來，他和卿卿走著。
幸運了那個沒有眼色的小姑娘，偷偷摸摸的跟上來。
許卿卿靈智恢復后，加上在現代的特殊工作，敏銳的察覺到另外一個人的氣息。
聽到國師的話，不意外的猜到是誰。
停下吃東西的動作，歪著腦袋看看落日余暉，彩霞鋪滿整片天空。
才又繼續走著。
不緊不慢的說一句，“今天天氣很好。”
言外之意，她不想被鮮血毀了好心情。
國師點點頭，“好。”
就饒了那女孩一命。
許卿卿吃著手中最后一塊云片糕，甜糯的糕點在口中一抿就化，甜滋滋的味道充斥著口腔。
糕點綿軟，余味悠長。
隱隱約約還能嘗到一股清淡的米香，純手工制作，每一個步驟都繁瑣至極。
她很喜歡這個味道。
看著與現代截然不同的世界，沒有車水馬龍，人潮涌動，但是安穩溫馨，歲月靜好。
過往的記憶恍然如夢，低頭看著白皙的雙手，那些殺戮血腥好像都遠離她而去。
若非小姑娘跟隨在后面，她可能就忘了，曾經的自己。
那些不堪的，臟亂的，不愿回首的記憶。
在黑與白的交界線上，她的世界觀早就毀個徹底。
生命在她手中只有三種，第一種是有利用價值的。
第二種是死人。
第三種……
抬眸環視周圍開始散了的人群，唇角微微勾起。
第三種是陌生人。
上挑的眼尾勾動風情，扯住國師的衣角，“裴裴，我還想吃云片糕。”
國師征住后是驚喜，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忘記少女已經吃了不少甜膩膩的云片糕，捏緊手中的油紙包。
“不行，你今天吃的很多了。”
［會壞牙的！］
許卿卿癟嘴，不情不愿的答應了。
從今天開始，就要增加第四種人了。
——他！
如果在現代的前半生坎坷風雨，顛沛流離，是為了遇見他，她覺得很值。
我這前半生不受人喜愛，愛我的不得善終，恨我的九泉之下死不瞑目，畏懼我的死在我手中，疏遠我的反而得到一個最好的結局。
人人都說我是天煞孤星命，但是……
許卿卿看著俊美的國師大人，笑容燦爛。
靈動的眸子清澈沒有污垢，好似從未經歷過風雨，也不曾見過世間黑暗。
說出那句之前卿卿說過無數遍的話，“裴裴，有你真好。”
再多的話，也只凝結為這一句。
有你真好。
國師眸光微動，嘴角的笑意卻是沒有絲毫的遮掩。
深邃的瞳孔中染上笑意。
對他來說，有你，才是真好。
他自黑暗中而來，擁有光。
本以為只是一時虛幻，數百年的時間終于讓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握緊人兒的小手，他嘴角含笑，“很高興能夠陪你看四季變換，云卷云舒。”
他頓了頓，繼續說著，“也希望能夠長長久久的陪你人生苦短，只羨鴛鴦，不羨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