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容貌依舊俊美，烏黑的長發依舊像浸了墨一樣。
哪怕是他自己，都沒有受到時間的影響。
有的時候看著夜明珠中映照出來的自己，裴姬玉他都懷疑這十多年是不是一場夢，是不是他一醒過來，就又變成了在昌國那些黑暗的日子。
“做什么？”
察覺裴姬玉發呆的玄蒼不悅的睜開眼睛，他們已經在這里耗費了將近十五年，這個時間比他預計的要長太多了。
裴姬玉愣一下，“沒什么，只是在想為什么你和我沒有任何的變化。”
修長好看的手指捏緊了書籍，他不是在撒謊，而是有些緊張與疑惑。
玄蒼殷紅的薄唇上翹，“我以為你還要再過個十五年才能發現。”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還沒有那么傻。”玄蒼輕笑。
一個荒誕不經卻又很有可能是答案的答案在裴姬玉心中升起，“是你做的……”
“你在人間的事情還沒有結束，裴姬玉，你該回去了。”玄蒼閉上了眼睛。
“回去？”
裴姬玉徹底愣住了。
他之前不是沒有想過離開這里。可是時間越近，他就越發的不舍得。
說他躲避也好，懦弱也罷，沒有卿卿，沒有玄蒼的昌國，他一點兒都不想回去。
“裴姬玉，這是你的命。”玄蒼說。
“你替我守護好昌國，我讓許卿卿復生，如何？”
裴姬玉猛地看向玄蒼，“卿卿能復生？”
捏著書籍的手在顫抖，激動的情緒讓他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他看過那么多的書，一直在尋求死而復生之法，可是全部都沒有。
盡管有些書中有所涉及，可也只是一句，“死而復生，逆天改命，與天為敵，與地為對，天誅地滅！”
“是，你替我守護好昌國，我讓許卿卿死而復生。”玄蒼托著腮看著寒玉床上的少女。
不可否認，她的長相很精致，甚至也很討喜，算得上人類之中的佼佼者。
可是他一點兒都不喜歡許卿卿。
“只有這樣？”裴姬玉雖然激動，心里還是有些不相信的。
十五年前他來到這里時，玄蒼想要他的力量的事情。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玄蒼勾唇輕嗤，“我沒有你想的那么無聊。”
不知又想起了什么，隨手扔了一本書給裴姬玉。
“這是答應給你的。”
“離開這里，昌國是許卿卿的輪回之地，你出現的第一個地方，就是她輪回轉世的地方。”
清清冷冷的聲音帶著莫名的威嚴。
好似雷聲在耳邊震動。
裴姬玉只拿住了那本書，再睜開眼睛，他已經出現在了神農架的山腳下。
而山洞中的玄蒼并不好受，氣血翻涌，嘴角溢出絲絲縷縷的鮮血，胸腔火辣辣的疼。
他抹掉嘴角殷紅的鮮血，輕笑著看向頭頂，那層鑲嵌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夜明珠的巖石墻壁好像不存在了一樣。
凡人聽不到的雷鳴聲，還有閃電擊中玄蒼的胸口。
玄蒼痛苦的捂住胸口，單手撐在地上，殷紅的鮮血染紅了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