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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商臉漲紅，他不自然的收回視線，好像自己被釘在恥辱柱上，任由著別人圍繞他打轉，對他評頭論足，他還沒有辦法反駁。
而這還只是一件事情。
他張張嘴，頓了好久才說，“這藥引是血。”
人血。
阿玉的血。
阿玉的心頭血。
長子瞳孔一縮。
瞬間就回想起來昨天他見過的阿玉胸口的傷痕。
那是特殊的傷痕，他記的很清楚。
難不成藥引是……
“嘔！”
腦補了一遍的長子撐起身子就要嘔吐。
嘴里好像都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他吃了自己弟弟的鮮血！
“嘔——”
胃里沒有吃任何的東西，他反應再激烈，心里再酸澀心疼，還是只吐出一些酸水。
富商像個傻子一樣傻愣愣的站在那里，連一杯水都沒有端給長子，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像門神一樣。
長子輕笑一聲，若是富商真的學會了照顧人，他還用在這里趴在床邊胃部痛苦的翻滾著？
果然足夠的冷血無情。
他記得那個大師在給阿玉批命的時候曾說，“無心之人，斷情絕愛。”
現在看來，這裴家除了他和阿玉，其他人才是真真正正的斷情絕愛的人啊。
“父親，你回去吧，我身體不太舒服。”
長子翻身躺在床上，纖細到近乎透明的胳膊搭在眼睛上，完美的遮住了幽深，閃爍著細碎暗光的眼睛。
青色和紫色的血管在手腕上若隱若現，更加的勾人。
富商張張嘴，只覺得平日里怎么都可以說話的嗓子今天好像不聽使喚一樣，怎么都說不出一句好聽的話。
他看了看床上躺著的好像心灰意冷的長子，干巴巴的說，“那你照顧好自己，有什么不良反應你一定要讓小廝去通知我。”
床上的人很安靜，沒有任何的反駁，就好像一個精致的木偶任人擺布一樣，沒有任何的棱角和鋒利。
等聽到了關門的聲音，和逐漸消失的腳步聲，床上躺著的半死的人眨了眨眼睛，醒過來了。
勾勾涼薄的唇角，一個諷刺意味的笑容掛在他的臉上格外的邪肆。
還真是讓他出乎意料。
撥出胳肢窩里還夾著的杯子，剛剛若有所無的脈搏此時結實有力的跳動著。
他一只手攥著那只還留有余溫的杯子，又垂眸看向白皙到透明的手背。
所以有的時候他真的挺不明白的。
父親是為什么會覺得他會因此同意不將這件事情泄露出去？
拿他做試驗品，他總要回饋一些東西，才算公平不是嗎？
等了好久的長子，終于在阿玉醒來的這一天抓住了時機。
因為他服用的那顆藥丸，加上身體狀態佳了，就換了身衣服向阿玉的院子走。
他想要做到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
阿玉正半躺在床上，一連昏迷幾天，好不容易出來了，一定要送送禮，必須加大加粗的那種才醒，
“小少爺，大少爺來看您了。”
麼麼笑著將湯藥放在一邊，伺候著阿玉坐起身，換上干凈的內襯，又服侍著阿玉喝了湯藥。
這湯藥是從京都有名的大夫那里拿到的，說是能補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