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毒尚且不食子，夫人卻是想要親手殺了她十月懷胎肚子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這個裴家，還真是有夠離譜的。
暗衛扯了扯面罩下的嘴角，單手拎起小廝的后頸走進房間里。
老大夫還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后，趕緊跟上去。
就這么抓到幾天前來的人了？
看了大型宮斗連續劇的老大夫表示很迷茫，結束的太干凈利落，他還沒反應過來。
房門被推開。
陰暗的房間瞬間被暖色的光驅散，低垂這腦袋坐在桌子旁的人，眸色暗沉，背后是大片大片的黑暗。
恍惚中似乎整個人都被吸引進去，掉進沒有邊際的深淵里。
暗衛眸色微微一個恍惚，就恢復了正常，將手中嚇尿了的小廝扔在地上，“主子，找到人了。”
聽到聲音，裴姬斐才僵硬的轉動脖頸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廝，脖子長時間的保持不動，即便他轉動的時候已經控制了速度，仍然發出了“咔嚓咔嚓”的骨骼摩擦的聲音。
像極了黑夜中紅著眼睛啃噬著人骨的老鼠。
悉悉索索的聲音嚇的小廝一個激靈。
“抬頭。”
詭異幽靈一樣的聲音嚇的小廝慢慢的抬頭，猛地與裴姬斐看不到光亮的、無邊無際的黑暗的眸子撞在一起。
“大、大少爺……”
“誰讓你做的？”
平淡的聽不出聲調的聲音很是輕飄。
小廝卻是一顫，“是、是夫人、是夫人指使的……”
“夫人？”
裴姬斐面無表情的扯了扯嘴角。
還真是他裝了會兒貓，所有人都忘記他是只老虎了？
膽子還真是大啊！
“去吧，請夫人過來，至于他……”
裴姬斐撐著椅子的扶手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瞥一眼小廝，微涼修長的指尖輕輕點了點扶手。
“殺了吧。”
漫不經心的語氣好像不是在殺一個人，僅僅是處理掉一個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螻蟻一樣。
小廝瞳孔一縮，求饒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脖子上就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遲緩的抬頭看向暗衛，暗衛正隨意的甩了甩長劍。
那鋒芒凌冽的長劍劍刃上沾染著些許的鮮血。
微微反光的劍刃上映照出他的模樣，脖頸上有一條深可見骨的傷疤，鮮血止不住的流。
……撲通！
裴姬斐皺眉，“處理干凈。”
別臟了阿玉在的房間。
暗衛聽出了裴姬斐話里的言外之意，動作非常快的拖著小廝離開。
老大夫臉色煞白。
這可是一條人命，說殺就殺了？
裴姬斐沒什么表情的睨一眼老大夫，“人命？呵！”
人命算什么東西？
在掌權人手里，愿意把它看作人命，才會存在人命這個詞語。
不承認這個詞，誰又會記在心里？
老大夫嘴唇顫抖著，終究是低下了頭顱，重重的嘆息。
他從皇宮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走出來的，比裴姬斐都要清楚里面的殘酷。
可是他終究是一個醫者仁心的大夫，他做不到看著人命在眼前離世，他只是一個大夫。
一個救人治病的大夫。
他，做不到冷血無情，現在卻不得不做飯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