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暗衛不太明白。
主子怎么說話奇奇怪怪的。
裴姬玉撫摸著手腕挑斷筋脈的位置，輕笑一聲，不過多的解釋。
白皙的手腕精致消瘦，看上去近乎完美無缺。
之前挑斷筋脈留下來的傷疤還在，并不是裴姬玉沒有讓它恢復，而是只要有這條傷疤的存在，裴姬斐才會對他放下心防。
裴姬斐的掌控谷欠太強，他不會允許任何人脫離他的控制范圍。
今天的事情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是也不妨礙裴姬玉有想要試探裴姬斐的底線的意思。
眼底閃過些許的晦暗，只是結果不太好。
裴姬斐面上將他捧的很高，讓裴家上上下下都認為他是最受寵的小少爺，可在裴姬斐的心底，對他還是有防備心的。
指尖觸碰到手腕上丑陋猙獰的傷疤凸起的時候，讓他有片刻的回神。
裴姬玉深吸口氣，“走吧，去之前的老大夫的商鋪。”
暗衛莫名的撓了撓腦袋，推著裴姬玉向老大夫的商鋪過去。
老大夫的商鋪，暗衛是知道的。
他之前為裴姬斐做了不少的事情，其中就有查那個老大夫的身份，自然是清楚商鋪的位置的。
只是不明白裴姬玉現在過去做什么。
老大夫已經死了，商鋪也被收走了。
去那里，還有什么值得去的？
一路上，有不少人看著坐著輪椅的裴姬玉驚訝，指指點點。
裴姬玉出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對那些眼神并不在意。
只是暗衛有些忍不住。
他內力深厚，清楚的聽到周圍的人指指點點，還有說的那些污言穢語。
“看啊，這就是那個無心之人，斷情絕愛哦，也不知道裴家是造了什么孽。”
“現在是殘疾了嗎？都坐上輪椅了。”
“肯定是老天爺看不下去，才會這樣的，要我說，這怪物肯定是做了什么虧心事，才會這樣的。”
“就是就是，怪物！”
“怪物就應該去死！”
“還是裴家心善哦，這么一個怪物死了也就死了，還收留在裴家。”
“我聽說是裴家的大少爺念著年幼的時候和這怪物的情誼呢，也不知道這怪物怎么有臉住下去。”
“怪物趕緊去死！”
……
各種亂七八糟的污言穢語，讓暗衛氣的眼睛都紅了。
雖然之前他是因為利益服從這個主子的，但是說實在的，他心里也挺同情這小少爺的。
小少爺從小到大什么錯事都沒有做過，反而是有心的大少爺，背地里的腌臜事不知道做了多少呢。
這群人什么都不知道就亂說！
真應該撕爛他們的嘴！
他越想越氣，攥住木制輪椅的扶手都忘記了要繼續推著了。
裴姬玉揚了揚眉頭，側眸掃過暗衛咬牙切齒的模樣，忍不住輕嘲一聲。
“這就生氣了？”他問。
聲音輕飄飄的，沒什么重量。
“小少爺，這群人……屬下去撕爛他們的嘴！”
說著，暗衛就要松開了木制輪椅的扶手，卻忽的手背上多了一抹溫熱。
“狗咬了你一口，你還要咬回來？”裴姬玉的聲音沒有任何的壓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