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甜甜伸手，攔住了他，“小酒在氣頭上，你暫時別惹他。”
不然，他怕，連他也控制不住場面。
裴亦辰抬眸，看著容甜甜，“她，不是小酒。”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容甜甜動了動唇，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
說什么呢？
她確實不是容酒，只是一堆數據。
化妝間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好半晌，容甜甜神色復雜地看了裴亦辰一眼，“下次見到她，別和她動手。”
答應過小酒要護好裴亦辰。
萬一，被她的復制體搞死了，就麻煩了。
“下次？”裴亦辰聲音低沉中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落寞。
下次見到的，也不是他的小酒嗎？
“你打不過她。”容甜甜丟下這么一句話，最后邁步走了。
其他人見容甜甜走了，也都偷偷溜了。
整個化妝間，只剩下裴亦辰一個人。
……
導演和女主鬧翻了，今天的戲是拍不成了。
副導演只好放話了，讓工作人員和演員們休息一段時間。
具體這段時間有多長，副導演沒說。
裴亦辰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四五個小時以后了。
神色恍惚地走出化妝間，走到攝影棚外，上了車。
若是以往，他都是蹭小鬼的車。
小鬼今早要去找容甜甜，他就自己開車來了。
裴亦辰雙手放在方向盤上，眉宇間有些落寞頹唐。
“小鬼，你去哪兒了？”裴亦辰聲音有些干澀地低聲兒問了一句。
我該去哪兒找你。
……
夜闌人靜時分，容酒的別墅外，停了一輛車。
亦辰一手搭在方向盤上，靠在駕駛位上，側頭，看著籠罩在夜色里的別墅。
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南城游蕩了好幾圈，最后，居然習慣性地，把車子開到這兒了。
忽然，別墅里，有一個房間的燈亮了。
裴亦辰心下微微顫了顫，那是小鬼的房間。
裴亦辰立馬打開車門，下車了，走到大門口，瘋狂地按著門鈴。
很快，就有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慢吞吞地向著門口走來。
裴亦辰屏住呼吸，緊繃著身子，目光放在那道身影上。
一步，一步，又一步。
她走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你來干嘛？”清澈干凈的聲音，在清冷的夜里響起。
看清她神色那一瞬，裴亦辰紅了眼眶，緊繃的身體也卸去了力道，往后微微踉蹌了一下。
“呵”自嘲又落寞地輕輕呵了一聲兒，整個人被無盡的落寞和頹唐籠罩住了。
“原來，不是，夢啊。”斷斷續續地說完，聲音干澀又帶著幾分喑啞，一行淚，從眼角流下。
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小酒的樣子。
距離早上見到容酒，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了。
他好希望，早上在化妝間的那一眼，只是他的錯覺。
也許，一切，只是他做的一場夢罷了。
明明，早上小鬼出門的時候，還笑著和他說了再見。
還叮囑他不要抽煙。
怎么會……
忽然就不見了。
容酒見他這個樣子，有些莫名其妙。
“裴亦辰？你怎么哭了？”容酒歪著頭，看著裴亦辰，眼里帶著一絲好奇。
裴亦辰聽了，心頭好像被什么狠狠地揪了一下。
和小酒一樣的聲音，和小酒一樣的臉……
可是，不是，不是她。
“為什么，是你？”為什么不是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