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他是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管理處的人要坑自己,畢竟人都跑了,誰還來這里賣菜啊,
正因為這個想法,他才急著將檔口出手,否則抱著一只能下金蛋的母雞,誰傻了會賣掉?!
低下頭想了想,趙老板突然看向陳陽,問道,“小陳,既然你知道這個消息,那為什么還要買?”
陳陽呵呵一笑,“我這不也是賭嗎,您趙老板是賭要搬,那我就是賭不搬,要是不搬,我不就賺了么。”
正如陳爸所說,誰都不是傻子,不知道也就罷了,但明知道市場有可能要搬,卻非要反其道而行來買商鋪,正常人都會懷疑,所以陳陽干脆明說,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反倒更符合他這種小年輕的性格。
趙老板眼睛微瞇,歪著頭看著他,“那要是賭輸了呢?”
“那就賠了唄,”陳陽聳聳肩,笑道,“做生意哪有穩賺不賠的道理,反正我還年輕,賠得起,不過,既然是生意,當然是希望成本越低越好,現在是您想賣我想買,就看能不能談攏價格了。”
就在趙老板正在猶豫的時候,陳陽又笑道,“現在市場上是賣的多買的少,談不成也沒關系,趙老板可以等等看,有沒有人愿意十五萬接手的,我也去別家問問,或許,人家開價更低呢。”
談判嘛,肯定不能表現得著急,一著急就壞事,還是一張一弛最好,而且萬一這位趙老板不肯降價,他還真打算去找別的商鋪。
“那肯定沒有,”趙老板立刻說道,“我這價格絕對最低,不信你可以去問。”
上一秒信心滿滿,下一秒卻將話風一轉,“不過我看你是誠心要買,那你說個數。”
陳陽笑著伸出三根手指比了個OK的手勢,“十三萬我看挺合適。”
不是他不想開更低價,但再低的話,弄不好這個趙老板都要懷疑是不是在消遣他,甚至就這個價格也不可能成交,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嘛。
“太低了太低了,”趙老板連連搖頭,“今年年初還能賣個十八二十萬的呢,你這砍價也太狠了。”
陳陽也搖了搖頭,說道,“年初歸年初,那時候可沒人知道市場要搬遷,現在都已經傳遍了,說不定過幾天還會掉價,或者,趙老板也可以等一等,看看有沒有愿意出十五萬的。”
這一番話懟得趙老板臉色是青一陣紅一陣,顯然是說到了點子上,但他還是有點不甘心,苦笑著說道,“那也不能這么低啊,你再添點,再添點,這樣,我給你讓五千,行吧。”
陳陽深吸一口氣,抿著嘴想了想,說道,“咱們今天簽合同,盡快辦手續,從下個月開始租金歸我,一口價,十四萬!”
趙老板看了看面色平靜的陳陽,以他多年的眼光,知道這是對方的底線了,要是談不攏,年輕人氣盛,弄不好真的會談崩,
自己將檔口轉讓已經掛出去過了十來天,除了眼前這位,真正有購買意向的人是一個都沒有,這一錯過,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時候去,要是市場真的要搬,到時候別說十四萬,恐怕連十萬都夠嗆,
想到這里,趙老板也將心一橫,伸出右手說道,“成交。”
陳陽嘴角向兩邊咧開,伸出右手握住,“成交。”
松開手后,趙老板搖頭嘆氣地感嘆,“陳老板厲害啊,我老趙還是第一次談生意被逼到墻角的。”
陳陽呵呵笑道,“這事啊,不能說我厲害,只能說是借助了天時,如果不是市場要搬遷,誰會賣檔口啊,我也只是在賭,這搬遷的時候能晚一些,好讓我把本錢收回來。”
“哈哈,”趙老板哈哈一笑,也不接這個話,直接說道,“那,咱們這就簽合同?”
陳陽將頭一點,“好,這就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