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橫的女音讓兩個丫鬟想要勸一勸的話吞了下去。
新郎都沒來,新娘不僅掀了蓋頭,還要沐浴,這…顯然是不在乎新郎的緣故啊。
桃香下去喚了丫鬟婆子,秦王府就是個空架子,里里外外都布滿了自己人,準備起來也方便。
正因是自己人,也都知曉大小姐的脾氣,誰要是敢多說什么,還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后果。
全帝京城都知曉,云大小姐是出了名的刁蠻。
凈室里霧氣繚繞,隔著屏風能窺得里邊的人影,曲線玲瓏,若隱若現。
云笙洗凈了身上的妝粉,一張素凈的臉呈現,嬌美異常。
美中不足處在于,左臉的一道淺淺的疤。
是的,大小姐破相了。
盡管用脂粉能遮擋,卻依舊掩蓋不住這道疤存在的事實。
春日里帶有一絲寒氣,左右被她遣退,凈室里只剩她一人。
正當她穿好衫子,剛走出凈室,便對上一張漂亮的俊臉。
這便是今晚的新郎官——秦王褚辰陽。
芝蘭和桃香上前伺候,睨著眼打量二人,其間的氛圍,哪里有一點新婚的喜悅。
“我不喜與人同睡,你去睡外塌!”
少女驕橫,開口便是毫不留情的趕人。
褚辰陽抬眼,那少女已經坐在梳妝臺前,任由丫鬟幫她絞頭發。
衫子單薄,玲瓏曲線盡顯,墨發上那脆生生的脖頸,在紅而飄搖的燭火下,美如珠玉。
云笙絞干了發,扭頭見床上的人沒動,眉頭恍然斂起。
“倒是忘了,你腿斷了!”她一對兩個丫鬟道,“去,把姜譽叫進來。”
“大小姐,您這樣不妥!”
桃香盯著她的衣物看,隨后視線又落在她臉上。
那道疤痕雖然淡了許多,不像剛開始那般嚇人,卻也依舊、毀了一張美無瑕的玉面。
云笙低頭看自己身上,衫子雖然單薄,但也規整沒露出什么,臉嘛,反正以后會好的。
她輕吐兩個字:“去叫!”
桃香最后按吩咐去叫人。
姜譽是大小姐近來提到身邊的護衛,雖然辦事麻利,但他一站到人前,一時便會嚇住一群人。
“姜護衛,大小姐讓你進去。”
院門口的黑影利落轉身,一張臉暴于微光下,令桃香心上一跳,猛的退后幾步。
盡管見了一個多月,但那一張臉,還是讓她心生怯意。
姜譽的一張臉,著實嚇人,兩道大疤痕猶如蜈蚣般,彎彎曲曲盤匐。
一道劃過左眼,一道劃過鼻梁。
男子如黑影一般進入院子,低頭垂眉立于門邊,候其吩咐。
“大小姐喚奴何事?”
“進來便是。”
少女不耐聲音一起,姜譽隨身而入門里,余光處,少女正施施然站于床錢,身上穿的單薄,背影窈窕。
云笙正居高臨下,看著床上的少年人,目光詭異,似在審視什么奇怪的東西,最后吩咐道:“把他挪去外塌!”
“是!”
姜譽二話不說,直接上前把人抬起,放到了外間的塌上。
那動作,好似在搬東西,輕松里帶著隨意。
芝蘭和桃香二人有些無奈。
秦王體弱,身子單薄得跟個病秧子似的,也不知是不是兩人心理作用,好像被這一折騰,少年虛弱蒼白了。
芝蘭心里嘆氣,也不怪大小姐不待見他,畢竟這門婚事,實屬無奈。
侯爺頭一狠下心,竟然把大小姐往火坑里拋,這秦王,除了空架子身份和俊顏,就是個廢人一個。
“都出去!”云笙吩咐。
“是!”
幾個人都退下后,屋子里陷入一片冷寂,云笙吹滅床上的燭火,床簾拉下,翻身睡入床內。
不多時,里邊便穿出一聲聲均勻而綿長的呼吸音。
光聽聲音,便能想象得出,里間的人睡得多踏實。
云笙也確實睡得踏實,只是這踏實還沒多久,便被一聲機械音催醒了。
“998為您播報,反派黑化指數上漲為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