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到皇后宮里時,這里已經云集了不少人,公主嬪妃都有,也不知是不是特意為了見自己,或說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的。
“參見皇后娘娘!”云笙按規矩行了個禮。
“快起身,給云大小姐看坐。”
稱呼還是云大小姐,可見這些人還沒把一個秦王放在眼里。
這門婚約怎么來的,大家都清楚。
鎮國候府手握重兵,皇后有意拉攏,皇帝忌憚。
正巧狩獵時,云笙和褚辰陽出了事,這門婚事便來了。
鎮國候雖百般不愿自己女兒嫁給個殘廢,還是因為局勢所迫,不得不屈服于皇權。
云笙落座,視線在殿里掃了一圈,最后停在上方。
皇后穿著大紅色華服,頭戴鳳冠,年過三十,長相只算得上端莊大氣。論美貌,在座的嬪妃皆勝之。若不是家世深厚,皇后這位置還輪不上她。
當然,也正是因為此,皇帝并不偏愛皇后,連帶著也不喜愛皇后所出的三皇子。
這位三皇子褚辰桉,便是書中的男主角,原主‘云笙’一直欽慕于他,卻陰差陽錯嫁給了褚辰陽,婚后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到褚辰陽身上。
于是后來,褚辰陽得勢,第一個不放過原主‘云笙’,實則多年來,褚辰陽都在給云笙下了慢性毒藥,讓她死得十分痛苦。
“云大小姐昨日新婚,不知和小秦王相處如何?”
說話的是蘇貴妃,如今在皇宮盛寵正眷的,所誕的四皇子今年十歲,是宮里最小的孩子,皇帝極其寵愛。
蘇貴妃知道皇后想籠絡鎮國候,想著法子的落云笙的面子。
云笙回視她一眼,笑而不語。
這蘇貴妃就是從小門小戶里爬出來的,如今一朝得勢,便張牙舞爪的,宮里多少人看不起。
而云笙這一眼,讓蘇貴妃覺得受到蔑視。
誰都知曉云笙不滿這莊婚事,私底下鬧了許久,這蘇貴妃哪壺不開提哪壺,不正是找罵嗎?
照云笙以往的脾氣,早開罵了。
皇后早就見不慣蘇貴妃了,對云笙的舉動頗為滿意。
“本宮見云大小姐臉上的疤淡了不少,本宮這里有些上好的玉容膏,便賜予云大小姐吧。”
“謝皇后娘娘。”
宮里的都是好東西,云笙樂意接著。
不過她臉上的疤,可不需要這些外物。
她需要的是氣運。
皇后這般一提,便沒人用云笙臉作文章。
蘇貴妃此刻心里冷哼,鎮國候府,好的很。
原主‘云笙’喜歡三皇子褚辰桉,皇后本想借此撮合的,如今看來不行了,便也還是想買個人情,往后有的用處。
畢竟,鎮國候府,不止云笙一位姑娘。
二小姐云清,皇后也極其看重的,雖不及云笙出身與受寵,但性情好。
“母后和娘娘們聊些什么呢?”
此時,門口忽然傳出一聲笑音。
人緩緩走進來,二十出頭的年齡,梳了婦人頭飾,穿著華服,看著不像宮里的嬪妃。
若是仔細看上座的皇后,便會察覺二人有五六分相似。
“兒臣拜見母后!”
這人是和善公主,帝后的長女,雖已嫁做人婦,卻仗著自己的身份,時常出入宮廷,多少也不避諱的。
和善公主只給皇后請了安,便落座了,一點沒把旁人放在眼里。
“公主怎的今日有空進宮了?”蘇貴妃陰陰來了一句。
和善公主對之一笑。
“蘇娘娘說這話奇怪得很,父皇準我隨時出入宮廷,怎今日不同?我不能入宮?”
和善公主一臉笑,懟得蘇貴妃無力反駁。
“公主說笑了,本宮只是隨口問問。”貴妃咬牙切齒說道。
“看今日娘娘妹妹們都聚在一起,本宮也來湊個熱鬧。”
上座的皇后也帶著淺淺的笑,:“都嫁做人婦還風風火火的模樣。”
“公主天真爛漫,陛下可不就喜歡公主這脾性。”
說話的是林昭容,二皇子的生母。
林昭容這一陣彩虹屁,對皇后很是受用。
“就算嫁人了,也還是父皇母后的女兒,想父皇母后的時候,自然便進宮來了,若是母后嫌棄兒臣,那兒臣去找父王就是。”
這是回答了貴妃先前的問話。
公主進宮,莫非還能攔著?
貴妃顯然吃了一肚子的氣。
皇帝雖然不喜皇后和三皇子,卻喜愛這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