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圓子問:“總管,王爺那邊可需要派人去?”
“派!當然要派人去,要把王爺伺候好了。”
他的人進不去主院,現在那廢物被抬出來了,可得好好握住了。
這可是他后半輩子的錢袋子。
“是。”
小圓子正要出去,被汪啟一把拉住了手。
“不急,陪灑家先用飯,”
汪啟一臉奸笑,臉上的褶皺堆在一塊,惡心得緊,手上摸了又摸。
“瞧這細皮嫩肉的,還是年輕好啊。”
小圓子忍著惡心,沒敢動。
汪啟冷了臉,“怎么,嫌棄灑家?”
“不不不,總管把奴才買回來,救奴才于水火,奴才感激還來不及,怎么敢嫌棄總管?”
“我就知你喜歡,那還不快坐下。”
“是!”
小圓子就要坐到他對面的凳子上時,汪啟拉住他。
“來,坐這兒來。”他笑拍了拍自己的腿。
小圓子怔了怔,心中慌亂萬分。
他才十幾歲,因為生得標志,又會溜須拍馬,才被汪啟買回來。
原以為遇見個富貴的主子,能脫離黑暗的奴市,沒想到卻入了狼窩。
這老太監給他取個太監名,日子一逍遙,便開始動手動腳的。
誰讓他無依無靠的,只能每日忍辱負重,不然誰愿意在這老太監手底下討生活。
…
書房。
外院守著幾個下人,在閑聊賭斗,聲音嘈雜。
褚辰陽坐在輪椅上,在一排排書架下,安靜看書。
鎮國候府出手大方,書房布置豪氣,該有的書都有。
飯點,有人送來飯菜。
“王爺,吃飯了。”
小廝掃他一眼,隨意一放,直接走出去。
飯菜放在案前,離褚辰陽有些距離,但那小廝可沒工夫管他死活。
褚辰陽自己滑動輪椅,去到案前。
一碟咸菜和兩個饅頭。
比起這兩日的飯菜,已然是天壤之別。
是被外面的下人克扣了伙食,還是主子的示意,他不想多加追究。
少年人分外平靜,伸手拿起饅頭。
相對于餓肚子,有的吃,對于他來說已經很好了。
小房里。
送飯的小廝走進來,食盒已經被打開,幾盤普普通通的菜色,卻如珍饈美味般誘人。
“怎會這樣香?”
“那是自然?鎮國候府家大業大,廚子自是一頂一的,做出這般美味再正常不過了。”
“咱們會不會被發現?”
“怎么會?云大小姐都不管,而且著廢物還不會說話呢。”
“也對。”
兩個小廝風卷殘云爭搶,吃得心安理得,一日三餐全入了他們口腹。
而褚辰陽,則吃著下人的饅頭咸菜。
軟軟的饅頭被一雙修長纖細的手指掰開,一張小小的紙條顯露。
少年冰冷的面容難得顯露出柔和,紙條被他打開,一目十行看完后,再塞進饅頭里,面不改色的大口啃咬,咀嚼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