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馬蹄聲從遠而近。
所有人警惕望過去,領頭的是一少年,十七八歲的模樣,一身藍色錦衣,頗為俊秀。
肖棟立刻撇下云笙上前:“世子!”
云軒胯下馬來,直接越過肖護衛,三兩步帶著急切走到云笙面前來,左右打量。
“有沒有事?”
“怎么?傻了?”
少年人聲音清朗,帶著急迫感,盯著她額頭上磕到的青色,瞳孔緊了緊,不會真傻了吧?
“你才傻了!”
云笙打開他伸過來的手,臉上極為不滿。
云軒似有些錯愕,眼里瞪著她,火氣上來,厲聲兇道:“往后再亂跑試試!”
“我哪兒有亂跑?”
她明明就是在街上逛街。
但是云軒眼神太兇了,是一向溫和的他從來沒表露過的兇。
云笙竟被唬住,嘴里罵不出話來,眼睛瞪得圓圓,聲音弱下來。
肖棟見兩兄妹劍拔弩張的,立刻上來巴結調和,“世子,大小姐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現在還沒緩過神來…”
云軒壓根不買他賬。
見云笙蔫氣了,盯著她黑乎乎臟亂的頭頂,嘆了口氣來,語氣軟下來,“往后聽話些,這次我跟父親都擔心死了。”
“他會擔心我?”
莫不是在說笑吧。
云笙退后一步,自己身上臭死了,她不大愿意理人。
云軒以為她還在后怕,摸了摸她的頭,“沒事了,有哥哥在。”
云笙被莫名其妙的人摸頭,心里炸毛,想要發作,可一抬頭瞧見自家哥哥寵溺的表情,原主對他的親昵情緒涌上心頭,讓她忍下來。
她仰頭看了看面前的少年,在原主的記憶里,和這個哥哥情意最是深厚了。
她搖搖頭,可惜了,原來的云笙在那場狩獵中不僅傷了臉,還被換了芯子,被她這個冒牌貨取代。。
…
候府的馬車隨后趕來。
芝蘭飛一般跳下來,哭哭唧唧的拉著云笙,“小姐,嚇死奴婢了,奴婢還以為見不到您了。”
云笙沒心情安慰她,扒開她,“扶我上去。”
桃香趕忙扶住她的手上馬車。
芝蘭擦干眼淚,也跟著進去服侍她。
馬車里備好了吃食和水,云笙被丫鬟們擦拭干凈了,開始用飯。
“小姐,湯婆子,還有熱湯和這些吃食,都是何媽媽剛做的。”
小姐喜歡何媽媽的廚藝,可惜何媽媽在侯府,因為些原因要不出來。
芝蘭一一給云笙擺好了,云笙之前吃的蔥油餅早消耗了,一陣風卷殘云后,肚子填滿了才滿足。
芝蘭看著她,眼眶又酸澀了,“大小姐,您這兩日都經歷了什么啊?是哪個天殺綁架您,回去一定讓候爺把他丟去喂狼。”
云笙垮下臉來,“以后別在我面前提這件事。”
一想到自己被關在糞桶里,云笙就受不了想抓狂。
芝蘭雖然不解,但還是點點頭。
“宿主,998有必要提醒一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忘了什么…”
云笙似想到了什么,掀開簾子,看到后邊的褚辰陽,才放下心來。
她忘了他沒關系,有人沒忘就成。
“小姐您要做什么?吩咐奴婢去就是了。”
云笙看了她一眼,“去給褚辰陽送些吃的。”
芝蘭才反應過來,“是是。”
“我有的都給他送一份,快去。”
“是!”
看大小姐這么急,芝蘭點點頭立馬拿著東西要出去。
“算了,讓他進來。”
芝蘭被搞得有些愣,她一直覺得褚辰陽配不上大小姐,一直不喜去伺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