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大小姐向來脾氣陰晴不定,最不喜別人多加過問了。
桃香也問他:“王爺近兩日如何?”
福來嘆氣:“大小姐不在,袁姑姑也回了侯府,府里都由汪總管管事,他倒是天天來主屋請示,可…”
福來不知道怎么說。
“怎么了?”桃香著急問。
福來湊近小聲道:“汪總管到底從宮中出身,是個太監…難免沾染了些…癖好…”
“……”
桃香明白過來,臉上有些燙,想起王爺那驚為天人的面容,心里開始憤憤的。
“他怎么敢?那可是王爺!”
“是啊,”福來再次嘆氣,“王爺也是命苦啊,明明這么溫和一個人,卻老被人欺負。”
“待我回去,一定把此事稟報大小姐。”
“那便謝過姐姐了。”
“王爺現在在哪兒呢?”
“在屋子里呢,王爺閑來無事就會看書。”
二人一路說話,很快到了主屋。
褚辰陽正坐在外間的小塌邊,捏著一本書看,聽見有人進屋,抬眼看去。
是那個叫桃香的丫頭。
她回來了,那…云笙呢?
褚辰陽眼珠子轉了轉,想瞧瞧她身后是不是那人,可轉念一想,哪兒有主子走在丫鬟后邊的。
“見過王爺。”桃香規矩行一禮,解釋道,“奴婢來為大小姐拿些東西。”
褚辰陽點點頭。
桃香轉身去內屋,在梳妝臺第二格子里,拿出一個小瓷瓶,緊緊握在手里便起身了。
“王爺,奴婢告退了。”
褚辰陽沒什么反應,一本書擋了下半張臉,一雙鳳眸半垂,眼尾勾人。
桃香再瞧了眼,安靜退走了。
人走后,褚辰陽手指用力,捏得書都皺了一片。
福來把桃香送到府外,還是期盼的叮囑她,“姐姐,您可得多勸勸大小姐,這王府沒了女主人,多少冷清了些。”
桃香笑:“你倒是像長在王府了般,就算大小姐不回來,咱們都是大小姐的人。”
福來自然明白,他是大小姐的人,自然該跟著大小姐。
可…王爺…
王爺一人在這人情涼薄的王府,怪可憐的。
桃香捏著一小瓶藥,小心回了侯府。
“大小姐,我取來了。”
云笙看了眼,點點頭,“行,你去交給姜譽,讓他每天抹臉上,可以去疤。”
“給姜譽的?”
“是啊,快點去,告訴他只有這一瓶,讓他一定用。”
“是。”
桃香搞不清大小姐的想法,怎么就突然想到姜譽了?
大小姐自從臉傷了后,用過許多藥膏,桃香也不起疑這藥膏的來歷。
不過姜譽那臉上的疤,嚇人得很。一看就是陳年舊疤,用膏藥怕是也晚了。
桃香來到外院,看見姜譽筆直的身影,走過去喚他一聲。
姜譽轉身,深沉的眸子看她,總讓桃香起雞皮疙瘩。
“這是大小姐給你的,讓你日日抹在疤痕上,能去除臉上的疤。”
姜譽低頭,伸手取過那瓶藥,慢慢攏在手里,冰涼與灼熱相融。
“待我謝過大小姐。”
桃香交了藥,立馬退后一步。
“大小姐叮囑了,讓你好生保管,一定要用。”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