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其他人就沒有好夢了。
姜譽回了自己的屋子，伸手拿出胸口處那藥瓶，在燈下看了許久，久久未眠。
秦王府中，褚辰陽亦是。
他卷曲在主塌上，雙手緊緊圈抱住自己，卻怎么都覺得冷。
他無法入睡。
睜開眼，死死盯住木沿上的雕畫，心里很奇怪，像有個漩渦，他一直在里邊掙扎拉扯，沒有一刻的平靜。
被子上的味道已經淡去，正如那人，也已經離他遠去了。
腦海里云笙抱著他那一夜一閃而過，一種強烈的欲、望席卷澎湃。
他渴望云笙。
這個人有種魔力，能讓他雜亂的心平靜下來，能讓冰冷的自己感受一點溫度。
想起今日在盛繡閣的場景，眼中暗了暗，手指一點點摳挖著木沿。
好像有了新歡。
好像不準備回來了。
她不要他了。
她一直都沒想過要自己。
想起她看見自己后冷漠轉頭的景象，他心中有股氣焰在吱聲。
褚辰陽手指握緊床沿，恨恨低叫出聲來:“云笙…”
心中對這人無比厭惡，又無比渴望。
他覺得自己真的中毒了，一離她太遠，就渾身難受。
云笙給他下毒了。
褚辰陽心里跳得更厲害了，趕緊伸出握住手腕的脈搏，一如他的心，跳得很快。
除此之外，脈搏并沒有什么異常。
這許是種厲害的毒藥。
床邊留了一盞燈，微弱的火光搖曳，若隱若現的。
房門忽的悄無聲息破開一條縫隙，一個黑色身影走了進來。
褚辰陽一早便聞見動靜，他警惕閉上眼，手慢慢伸到枕下。
主屋外沒有人守著，福來好心，一連守了幾日夜，今也被褚辰陽叫去歇息了。
偷偷摸摸進主屋的，要么是高手刺客大盜，要么便是府中人。
褚辰陽呼吸綿長裝睡，那人已經輕手輕腳掀開了輕盈的簾幔，走進里屋。
聽見綿長的呼吸聲后，那人似迫不及待般，加快步子到床邊，一只手探進去。
“王爺？可睡了?”
來人是汪啟，這人色心未死，一直覬覦這個美人，一想起便心癢癢的，好不容易趁著今夜。
褚辰陽猛的睜開眼，翻身靠近墻內，盯著汪啟：“汪總管來干什么？”
“王爺…你說呢？”
汪啟一只腿跨上床，有些迫不及待的拉扯衣領。
褚辰陽看著面前的人影，惡心得如吞了只癩蛤蟆般。
“王爺…您想要過好日子，往后還得靠我的…”
人越來越近，褚辰陽眼神一暗，抬手撒出一道粉末后，立刻捂住口鼻。
汪啟察覺不對，驚恐退后。
“你…”
他啞聲吐出一個字，忽然感受到鼻腔耳腔癢癢的，有液體流出來，黏糊糊的觸感。
“你…給我下毒…”
“給我…解藥…”
汪啟要爬向褚辰陽，可沒有堅持一會兒，整個人便倒在地上，眼睛死死瞪住褚辰陽，咽了氣。
褚辰陽抬起左腳，將人蹬下床。
他伸手去擦拭被褥，試圖把上邊的血跡擦掉，可那惡心的紅色，卻如何也擦不去了。
“該死…”
都臟了…
他扭頭，眼睛盯住地上的人，狠厲又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