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最后那一句，王美娟胸口的石頭仿佛被人拿走一般，一瞬間便覺得呼吸順暢起來了。
王美娟離婚后另外租了房子住，和張大娘只有一半路是順的。
等到分開后，王美娟對著身后一直安靜不語的女兒問道：“小媛，今天跟妹妹玩得開心嗎？”
“開心。”周小媛小聲道：“妹妹有很多洋娃娃還有童話書。”
頓了頓，她補充道：“妹妹的洋娃娃和我的不一樣，更漂亮，穿的裙子都是那種特別漂亮的公主裙。”
——微笑的洋娃娃不是陶寧霞買的就是黃曉茵送的，都是正品，自然比鄉下賣的那些山寨貨要強上很多。
也是因為這樣，微笑叫周小媛玩周小媛都不敢。
她怕把那些一看就很昂貴的洋娃娃弄壞了。
聽出女兒話里的羨慕和自卑，王美娟不由有些心酸。
“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你想要什么媽媽可以給你買，咱不用偷偷摸摸的。”王美娟道。
以前婆家從上到下都是重男輕女的，她這個唯一的例外一旦偏愛女兒給女兒買點什么，公婆和丈夫都要罵人，仿佛她是什么叛徒一樣。
如此，自己買給女兒的東西，她要么藏起來不敢玩，吃的則默默地給了弟弟。
就那兩個洋娃娃，都是她一毛一毛攢起來，自己去買的。
聞言，周小媛雙手抱住王美娟的腰，將腦袋靠在她后背，輕聲道：“我現在已經非常開心了。”
王美娟越發心酸，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今天去的人家……你喜歡嗎？”
周小媛許久沒有開口，正當王美娟以為她不會開口的時候，她小聲道：“很喜歡，但是他們會不會不喜歡我？”她雖然不大，但卻知道今天這一趟帶著什么意義。
她也想有一個家，而不是住著花錢租來的別人的小屋。
“不會的。”王美娟幾乎要喜極而泣道：“你看今天爺爺奶奶和叔叔都很喜歡你對不對。”
“嗯。”周小媛點頭，“他們讓我吃肉，以前在家爺爺奶奶和爸爸都不許我吃肉。”
“那……你愿意讓那個叔叔給你當爸爸嗎？”王美娟輕聲問道。
“……爸爸？”周小媛忍不住有些瑟縮道：“叔叔變成爸爸后，會打我嗎？”
“不會的不會的！”王美娟連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