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說的，那便是弟子這一身修為與武學，都并非偷學而來，而是一些個人因緣際會所得。”
慧能禪師聞言，微微點頭，倒也沒有追問，只是道：“老衲當初還是看走眼了，只當你身無慧根，幾位師弟又都不愿接納你，便只好讓你當一掃地僧留在寺中。”
“你……心中可有怨？”
李長風搖頭，“弟子無怨！”
“那便好！”
慧能禪師松了口氣，接著又道：“釋空，你如今，修為已至何境？”
李長風稍稍遲疑，最終還是答道：“超凡二轉！”
“超凡？”
慧能禪師一怔，顯然有所不解。
李長風道：“九品之上，通玄之下，便為超凡。超凡九轉，方可金剛不壞，溝通天地之力，破入通玄。”
慧能禪師頓時恍然，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原來如此。老衲只知于九品之上當還有一境，方能突破至通玄，卻不知其然。”
“故而自入九品之后，三十余載，始終不得其門而入，未能更進一步。今日有釋空解惑，老衲也算是聞道而死，足矣，足矣！”
慧能禪師一臉欣慰。
隨后，他又看了看李長風，緩緩道：“老衲死期已至，釋空，我且問你，你可愿為佛光寺主持？”
李長風一怔，心中掀起了一絲絲的波瀾。
但最終，他還是堅定的搖頭，“多謝主持美意，然弟子已習慣于每日掃地，這主持……還是留給他人罷。”
“弟子只愿繼續為佛光寺一掃地僧，不欲惹人注目，故此，還請主持為弟子隱瞞，這也是弟子方才為何會施展擒龍手與伏魔無相杖法誅滅那魔頭的原因所在。”
慧能禪師不禁嘆了口氣，略有些失望，不過卻也明白了李長風的意思，嘆道：“可惜，可惜了……”
“也罷，既然你不愿張揚，那老衲便將你之事略過。你的意思，老衲也明白，是想讓他人以為是老衲施展擒龍手和伏魔無相杖法，與這魔頭同歸于盡的吧？”
李長風稍稍遲疑，隨后微點了下頭，“是的。”
他之前的確是這么想的。
慧能禪師聞言了然，道：“雖然你不愿為佛光寺主持，可你終究是我佛光寺弟子，待老衲圓寂之后，還望你能于暗中守護佛光寺，若他日佛光寺真有大難降臨，希望你能出手護得佛光寺周全……”
“是！弟子謹記！佛光寺于弟子有恩，若真有那一日，弟子定不會袖手旁觀！”李長風應道。
“善！”
慧能禪師再次露出笑容。
隨后，他撐著身體，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顫顫巍巍的在袈裟上寫下了一段血書遺言……
當慧能禪師寫完最后一個字后，強撐著的那口氣終于咽下，頓首圓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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