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下一刻，身后便響起了一道巨大的碎石聲。
原本夜魅所在的地方落空，封明輒強大的內力直破她身后的石壁。
灰煙消散，堅硬的石壁竟然露出一個巨大的坑口來……
可想而知這一掌下去，夜魅根本沒有活路。
看著那還在紛紛落下碎石的石壁，夜魅垂眸苦澀的扯了扯嘴角。
她們妖類一般不會被情感所阻礙，可一旦動情，就是生生世世。
她輸了。
身上本就多處骨折的她，在被云卿煙用繩子救下，這一折騰，折斷的骨頭幾乎來回插著她的血肉。
可她就是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般，臉色麻木得可怕。
云卿煙看了看決絕的封明輒，又看向癱坐在地上的夜魅，半晌，才無奈地挑了挑眉。
要說夜魅殺害無辜，吸取人類精氣鞏固自身修為以犯天道大惡，是為不赦。
可她對司翊倒真是一副癡情種。
“你干什么？”封明輒握著拳，命眸望著云卿煙，分明一副煩躁的模樣。
他已經不想再多看這妖怪一眼，為什么要救？
云卿煙這會兒才不想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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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繩子收回后，理了理裙擺蹲在夜魅面前，淺笑道：“算了，看在你癡心一片的份上，只要你告訴我，你主人的下落，我就給你念經讓你避免墮入深淵，讓你得以輪回轉世如何？”
封明輒眸底暗光微動，最終還是轉身朝著洞外走去。
凌云見他臨走時，朝自己投來一個眼神，隨即點頭應下。
主子讓自己保護好青煙姑娘。
雖然他覺得憑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妖怪是不可能傷到青煙姑娘一絲一毫了，可他還是沒有松懈地守在這，不敢大意。
聽著云卿煙的話，夜魅死灰一般的眸子竟然動了動。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這張在那位公子夢魘中出現的臉，那是一張帶著春風暖意的笑顏，將無盡的寒冷驅散。
蒼白的臉上，漸漸開始呈現出淺淺的皺紋。
墨黑的頭發也在此時從發根開始變白。
因為沒有及時吸取人類精氣，并且受了重傷，夜魅暫時獲得的真身已經開始枯敗。
如今這副模樣，她已經不敢再抬頭看那位一眼。
垂著頭，她艱難地嘶啞開口：“主人行蹤不定，可他上一次發布命令時，是在西漠國。”
“什么時候？”
“上個月中旬。”
“他行蹤不定……”云卿煙抱著手臂，纖細的手指摩呢著下巴思考著。
既然行蹤不定，而且是上個月的事，那現在有可能已經不在西漠國了……
“你知道他的老巢在哪兒嗎？”
“其實我從來沒有見過主人，是他座下的左右使在外聯絡我們這些閑散的妖來為他做事罷了。”
“他要你們做什么？”云卿煙蹙眉，聲音都冷了幾分。
不知為何，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盡快修煉肉身，混入人界，妖化人類……”夜魅有些膽怯地抬眸看了她一眼，隨后小聲地說道。
凌云皺眉沉聲道：“妖化人類？他是想把所有人都變成妖嗎？”
云卿煙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些許贊許之意，然后又看向夜魅道：“并不是所有妖都能妖化人類？”
畢竟她之前所在的世界，還沒有妖化人類這一說，只有茅山時代時，僵尸咬人尸變，所以此刻，云卿煙不敢斷定夜魅所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