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云卿煙臉上帶笑，但語氣中卻帶著駭人的威嚴，頓時就讓小德子心下一驚，噗通跪地。
“陛下恕罪，奴才、奴才只是太高興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奴才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奴才、奴才可算把陛下給盼回來了，嗚嗚嗚……”
小德子忠誠地跪在那，說著說著，到后面幾乎是聲淚俱下。
云卿煙略顯頭疼地看著他那夸張地模樣，最終是不忍道：“好了好了，起來吧。”
“嗚嗚嗚，陛下，這段時間您到底去哪兒了，可把奴才擔心壞了。”
望著他那雙眼淚婆娑的臉，神色是真的擔心，不似作假。
云卿煙心底不免有些懷疑之前對他的誤解。
難道他真的不是攝政王的心腹嗎？
“行了，別哭了，好歹是個男人，這么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樣子。”云卿煙心不在焉地揮了揮手。
可小德子卻忽然漲紅了臉，忍著哽咽的聲音微微低頭小聲道：“奴才早就不是男人了……”
“……”我怎么把這事兒給忘了？
側目看了一眼努力憋著眼淚的小德子，云卿煙忽然有些自責地摸了摸鼻尖。
“咳，那個什么，朕離開之后，宮里發生什么事了嗎？”為了不讓他尷尬，云卿煙還是立刻轉移了話題。
“陛下那夜離開之后，奴才也不敢聲張，這事只有攝政王那邊知道，所以這段時間以來，為了掩飾，攝政王派了凌雨侍衛一直假扮陛下…”
說到這，小德子突然惶恐地又噗通跪了下去：“陛下恕罪！”
“起來吧，你做的沒錯。”云卿煙實在有些不適應古代這種動不動就下跪的規矩。
“謝陛下…”
在內殿休息的凌雨早在云卿煙推門而入時，就已經醒了。
但她擔心對方是假冒的，所以一直在默默觀察著。
此刻確定的確是陛下本人之后，才走了出去。
云卿煙微微抬眸，看著一身黑色勁裝的女子從內殿大步走向自己。
除了樣貌，身形倒是與自己相差無幾。
不用想，就能猜出她就是攝政王安排扮作自己的那名侍衛。
凌雨幾步走到云卿煙面前后，雙手抱拳，單膝而跪，眼眸微垂，不卑不亢道：“凌雨參見陛下！”
沒有自稱屬下，是因為覺得自己是攝政王的人，而非我的人嗎？
云卿煙若有所思地撐著腦袋，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下令讓她起身，她也始終保持著這個動作，神色自若并沒有因此而表露出任何不滿。
云卿煙是有些佩服的，佩服攝政王的手段。
能夠培養出這些優秀的手下，代表著他的能力。
“起來吧。”半晌，云卿煙才收回探究的目光，淡淡開口。
“謝陛下。”
其實凌雨是有些詫異的。
據她所知，陛下生性懦弱，不像是會有如此眼神的人。
剛才雖然她沒有直視云卿煙，但她清楚地感覺到了那道打量自己的目光，是那么犀利。
“此前凌雨假扮陛下，實屬奉命行事，如今陛下回來，屬下便告退了！”
“嗯…你回去之后告訴攝政王，朕今日乏了，有事明日一早再談。”
凌雨剛準備離開，聽到這句話后，身形明顯頓了頓。
“是。”
凌雨走后，小德子才有些支支吾吾道：“陛下…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云卿煙看向他，疑惑道：“你是朕的人，還是封明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