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熙的眼睫顫動,輕微的猶豫后,到底還是不管不顧的轉動了門鎖。
可是,無論她怎么努力去擰,那鎖始終紋絲不動。
喬熙站在原地,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也許是被關起來了。
怎么一個個,都喜歡把她關起來......
身后傳來沉穩緩慢的腳步聲,楚淮緩緩走向她,慵懶的樣子就像在逗弄一只寵物。
“楚淮......”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喬熙的語調軟了又軟,帶著商榷:“你如果生氣我昨天刺傷了你,那你就還我一刀。”
“還你一刀?”他低低重復著四個字,之后,笑意越來越重,他就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笑到整個人都彎下腰去。
喬熙臉色蒼白地看著他發瘋的模樣。
他維持著彎腰的姿態,收斂了眼眶中的濕意之后,才緩緩抬起頭:“小喬,你怎么能說得這么輕巧,還我?你用什么還我?”
他突然幾步沖到她的面前,面容幾乎猙獰地扯住她的手臂:“沒有我的允許,別拿你的身體威脅我,你如果敢傷害自己,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喬熙被楚淮這神奇的腦回路給整驚了。
“我只是,想讓你不要生氣了。”她咬了咬嘴唇,語氣又是那樣叫人恨得牙癢癢的無辜。
楚淮的眼眶已經猩紅,那雙捏著喬熙的雙臂的手,一直在發抖:“小喬,別拿你自己當籌碼,更不要做什么傷害自己的蠢事。你別忘了,潛斯曼國還在我的手里。”
好吧,他根本沒有在聽自己說話。
這一次的交談,以不歡而散終結,喬熙在極度的困倦中,陷入了沉睡。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喬熙想,她不會那么急于求成地刺激楚淮,更不會絲毫不給自己留退路地和他起爭執。
她忘了,這里是奧勒帝國。她的丈夫,是奧勒帝國的國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她原本,就十分被動。
……
喬熙醒來以后,發現自己的雙手被束在了床柱上,而她的上半身,未著寸縷。輕微的寒意從光裸的肌膚上侵入肌體,刺骨的冷。
房間里的窗簾已經被拉上了,奧勒的極夜,靜得沒有一點點聲音。
房間的角落,有金屬被燙紅以后的獨特氣味。
喬熙從昏沉的睡意中強迫自己清醒,循著那一點點微弱的燭光看過去。
角落,楚淮的手中拿著精巧的匕首和針頭,旁邊的架子上,放著顏料。他的面容陷在幽微的燭火中,半明半暗。
喬熙突然想起了昨天夜里,楚淮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小喬,我真想在這里刻上我的名字,這樣,你就不會亂跑了,對嗎?”
言猶在耳,和此刻的場景貼合在一起,如此契合。喬熙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她這么怕疼,以前連耳飾都是用的耳夾。
刺青,真是想都不敢想。
喬熙氣息不穩地喊他的名字:“楚淮......”
“小喬,你醒了。”楚淮聽見她的聲音,手中的動作頓了頓,之后他轉過身,笑意溫雅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