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第一次覺得他存在于這個世界上,是明明白白的活著的。
不是異界來客,而是土生土長的,這個世界的人。
就像一滴紅墨水落進一個池塘里,剛開始還顯眼無比。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擴散、變淡。最后融入到整個池塘中,沒有了痕跡。
心安啊~就像回到家鄉一樣……
海瑟煙撒出一把面包屑,許多白鴿蹦蹦跳跳的跑過來,低頭啄著地上的美味食物,吃的很香。
她側著頭,看了一眼蘇墨。
雖然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但她卻能感覺到,這個來自聯邦的鐵血軍人笑得很開心。
仿佛在這一瞬間,他放棄與整個世界敵對,短暫的敞開了懷抱。
“就應該這樣啊,整天臭著個臉像石頭一樣,何必呢?”
她小聲的嘟囔著。
“啊?你說什么?”
旁邊的喬娜猛地揚起一把面包屑,地面上的白鴿紛紛飛起,在空中“嘩啦啦”的跳著舞蹈。
“不,沒什么……噢,對了,面包屑還夠嗎,不夠我再給你點。”
海瑟煙微笑著提起了手中的大袋子,兩個小酒窩向內凹陷。
清風吹來,發絲撫過鼻尖。癢癢的,直撓進人的心里。
足足休息了半小時,蘇墨睜開眼睛,面前光明大放。數十個白點在空中飛舞,搖搖晃晃。
他瞇著眼睛,才發現原來是飛舞在半空中的白鴿。
“喬娜,面包屑用完了。”
“我這邊也用完了。”
耳畔傳來兩個清麗的聲音。
他扭了扭脖子,慢慢轉過頭。
“你看那邊有秋千唉,我們去那邊逛逛吧。”喬娜指著遠處。
那里是靠近公園圍墻的位置,翠綠的草坪上有一些公共鍛煉設施。比如單車機、單雙杠,還有兩個造型老土的秋千。
“好啊。”海瑟煙隨即答應。
兩人結伴而行,向遠處的秋千走去。蘇墨同樣站起身,一路跟在兩人的身后。
另一邊,金薔薇醫院。
卷發殺手伯德醒了過來,他緩緩睜開眼,白光籠罩了整個視線。
迷迷糊糊之中,他聽到了一個沉穩的男低音。
“你醒了,手術做得很成功……”
!!!∑(°Д°ノ)ノ
伯德一下子就不困了,他一個哆嗦,完全醒了過來。
環視四周,只見五個肌肉大漢齊齊盯著自己,白色的病床被他們圍得水泄不通。
他咽了一口口水,菊花一緊。
伯德是做殺手這行的,心態還算冷靜,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發現果然被截肢了。
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掀開被窩看了一下褲襠,還好小弟沒事。
在他的記憶中,自己因為手槍炸膛,手臂受到了嚴重損傷。然后導致汽車撞上了墻壁,暈了過去。
所以,是這些人救了自己?
“謝謝啊,大哥們……”
伯德擠出了苦笑,表情悲催。
“不用謝,老實交代就好了。”
一只水泥柱般的強壯手臂按在了他的腦袋上,輕輕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