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用力,糾纏在身體上的荊棘,頓時就被扯開。巖壁上,一塊塊巨大的石頭被蠻力拉下來!
蘇墨抬起頭暢快的仰天長嘯!
一種圓滿的心境充斥心頭,死寂門的解放程度,竟然連跳了數個百分點,從90%一路攀升到95%。
肉身的記憶也席卷而來,他終于知道,在最后時刻到底發生了什么?自己才會一直滯留在黑海中。
那是半顆心臟,由血液構成的心臟,最后竟然凝聚成為了實物。
感應身體,蘇墨確實能夠聽到兩聲心跳,分別從左右胸膛傳出。
這時候,神父從遠處走過來。
兩人互相討論了一陣,蘇墨又了解到世界的一些秘辛。也許是神父命不久矣,所以全部告訴了他。
蘇墨心中,一個塵封許久的想法再次冒出來,而且揮之不去。
通過交談,他這才知道那股半個月就與他交鋒一次的意志,便來自于神座四騎士中的,金屬騎士!
蘇墨的氣息已經被錨定了,只要金屬騎士脫困。它就會第一時間尋找到蘇墨,碾死這只卑微螻蟻。
同時一個疑問也被解決,原來從始至終與世界對抗的,僅僅只是七天使,以及四騎士的分身幻影。
這兩者都是要多少有多少,分身可以再現,七天使可以重選。根本就不存在戰勝黑潮的可能性,基羅加也僅僅只能堪比七天使之首。
無數世界都被黑海淹沒,無數個時代都被顛覆。從來沒有存在過勝利可能性,一切都是玩笑罷了。
圣樹以及四騎士才是永恒的……
蘇墨聽到這里,卻依舊笑著。
“你不恐懼嗎?唐·維恩。”神父咳嗽著,用長柄統劍支撐著身體。
“為什么要恐懼?恐懼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恐懼與死亡是伙伴。而我不喜歡恐懼的哭,我更喜歡在戰斗時,暢快的笑!哈哈哈……”
蘇墨突然開始大笑起來,十年的苦悶竟在一瞬間被狂笑所洗凈。
“哈哈哈……咳咳……”神父突然也揚起嘴角笑起來,目光逐漸迷離。
是什么時候呢?是什么時候自己再也不會哭泣,只會露出笑容。
噢,想起來了……那是十歲,一間孤兒院里面。一個月前來了一名中年老師,他是一個退伍的軍人。
有一天自己為了不再被大孩子欺負,為了自己的妹妹不受侵犯。
他選擇殺死了那個畜生,將他分尸藏在房間里,等待周末放風。
而這名老師在查寢的時候,突然叫其他學生出去,只留他一人。
老師從柜子里取出藏尸袋,當著他的面打開。他當時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瘋狂訴說著,哀求著。
老師沒有說話,只是用看同類的眼神看著他擦拭了他眼角的淚。
“惡鬼就不要哭了,正是因為不想再哭泣才變成惡鬼的不是嗎?人類哭干眼淚之后,變成了惡鬼,變成了怪物,然后就這樣一直到死。”
“如果實在是悲傷的話就笑吧,狂傲不馴的大笑吧,像往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