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浪如同一條柱子噴涌,抵消了兩人從千米高空墜落下來的沖擊力。他們就這樣懸浮在了半空中。
“你,你為什么要推我下去?”揚山君猶豫著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這是一場試煉,或者你可以認為是一個考核。人在面對死亡危險之時所產生的反應是最真實的,往往一個人的品性就會在這時暴露。”
“有的人死到臨頭,會瘋狂的痛苦的大哭。有的人死到臨頭則會祈求神靈的保佑,還有的人會不屑一顧的罵娘,然后從容的面對死亡。”
黑袍人的聲音嘶啞又低沉。
“那我是什么人?”揚山君道。
“你,中規中矩,表現的比普通人要強一點,但強不了太多。”黑袍人說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
“為什么你要用這種危險的考驗方式?”揚山君此刻還是心有余悸。
“我的弟子不能是一個懦夫,他可以普通,但不能低劣。你的師兄們經歷的考驗可要比你更加危險…”
蘇墨一邊說道,一邊牽引著兩人緩緩向一旁的地面降落了下去。
“我現在能不做你的弟子嗎?”
揚山君一臉悲憤的問道。
“不行,兩分鐘前你已經答應了我的邀請,就再也不能反悔。不過還是有一個方法可以脫離我的……”
“什么辦法?”
“死亡。”
“那算了……”
揚山君整個人徹底焉了,黑袍人要強買強賣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老實說起來,之前也是黑袍人救了自己。自己的這一條命已經是他的了,想要拿去就拿去吧……
突然,一陣洶涌爆發的氣流狂沖上天空。直接把數萬米高空的云層給吹散了,云朵露出一個大洞。
兩人這才看向了眼前那數百米直徑的坑洞,里面霧氣正在涌動。
幽深黑暗中仿佛有什么神秘的兇獸正在窺視,渴望著獵物降臨。
揚山君臉色一白,還好自己沒有掉進去。相比于進入這個詭異莫測的大洞還是摔死在地面比較適合自己。死也至少要死在陽光下面。
斗篷黑暗中,蘇墨眼角微瞇。
剛才他對揚山君的一番說辭只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而另外一部分意圖則是想測試一下揚山君到底被世界意識寵到了什么程度?而現在他知道了,揚山君是世界之子!
毫無征兆的,地面上就凹陷下去了一個坑洞。而且經過蘇墨的感應下面應該是一個從未打開過的地窟,料想揚山君即使掉進去也不會有事情。剛才那股氣流來的及時。
沖擊力和風力對沖,他應該會安穩的降落在地面,然后探索這一個從未被探索過的富饒地窟。估計在里面會遇到一些危險,然后每每化險為宜,獲得更大機遇什么的。
比較注意的一點是,蘇墨先前是沒有發現這一個地窟的。世界意志甚至連他都給瞞過去了。有了這種天命加持,揚山君相當于開掛。
也只有這樣才能在短短時間內攀升至巔峰,成為一個時代主角!
狂風呼嘯著,將兩人衣服吹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褶皺。蘇墨覺得再任由這道風柱噴涌下去,等會兒可能會有很多人過來破壞他的講學。
所以一只手掌從斗篷下伸出。
緩緩的從脖頸高度轟然壓下。
與此同時,天空中出現了一只由音波層層疊疊組成的大手。手掌甚至比底下的深坑還大,掌紋和毛孔栩栩如生,只是放大了無數倍。
音波手掌轟然壓下,直接就按在了風柱上,然后一寸一寸推進。
轟的一聲,把洞口給蓋住。
揚山君望著這一幅場景,看著這夸張的表現力再一次震撼住了。
這是人能夠掌握的力量嗎?自己現在難道是在夢里面?他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卻一陣吃痛。
不是在做夢!一切都是真的!
遠處,一只剛剛駛離城市沒多久的車隊停了下來。里面穿著戰斗服的人疑惑地搖下車窗。那一道貫穿天地的氣柱消失了,無影無蹤。
“隊長,能量波動消失了……”“繼續前進,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一聲對話隨著車輛前進飄遠。
翠綠的林地中,一處篝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