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這兩人如此毫不掩飾的當面抱大腿的行徑震撼到,也可能是預料到了即便推拒也仍然會被這兩個二貨糾纏不休的前景,牧懌然面無表情地走了一陣后,終于開口:“這是你們進的第一幅畫,有很多事情,你們并不了解。我們這些人,并不如你們所看到的這樣,一直相安無事。所以,如果你們兩個真心想要和我結組,要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說看。”柯尋看著他。
眼里認真的神色讓牧懌然微斂了面上的冷淡,如果對方想都不想就直接答應,反而令他難以信任。
于是沉著聲開口:“我需要你們時刻記住,我方所獲得的所有線索,未經我的許可,不得透露給除我們三人以外的任何人。有問題么?”
衛東就看向柯尋,他親生的發小他最了解,這樣的要求,并不符合他發小的價值觀。
柯尋這個人,在外人的眼里總是散漫隨性甚而有些漠然游離的,但做為和他從小一條褲子穿到大的鐵子,衛東知道他其實是個挺純粹,挺……善良的一個人,從小到大雖然壞事沒少干,但好事也不是沒干過。
柯尋不愛計較得失,從來就不是一個自私小氣的人。
他用雙親留下的遺產,開了家健身房。自己能混飽肚子的時候,也沒忘了他身邊的哥們兒朋友。
柯尋把那些家里困難、沒什么掙錢本事快餓死的弟兄和同學帶進了健身房,能當教練的就當教練,當不了的就做接待、做內勤、做財務,實在屁本事沒有的,就維護器材,打掃衛生,出去發宣傳單,待遇上也盡量能保證他們的溫飽。
所以柯尋這樣的人,雖不至于滿大街主動上趕著幫人忙去,但如果事情到了他眼前,力所能及的時候,他并不吝于伸一把手。
而回到眼下,所有進到這個畫中世界的人,面臨的不是窮不窮、餓不餓的困難,每一個人面對的都是生與死,幫一把,也許就能救一條甚至幾條人命,不幫,在這樣的背景下,就跟送人去死也沒什么兩樣了。
衛東不確定柯尋會不會答應牧懌然的這個條件,柯尋不是圣父,但也不是撒旦。
“我能問下原因嗎。”柯尋看著牧懌然。
牧懌然也看著柯尋。
這個時不時粗神經犯個二的家伙,總能用這雙清澈眼睛里純粹的目光,讓他……不由自主地心軟。
牧懌然垂下眸子,聲音依舊冷淡:“因為,在畫里,能殺死你的不止是那些‘東西’,還有活生生的人。”
“你是說,那些和我們一起進到畫里的人,可能會殺掉我們?”柯尋目光微凝,“為什么?”
“畫里有個規則,”牧懌然眼神冷然地望向面前死氣沉沉的村莊,“我之前說過,我們只有七天的時間,七天內如果找不到畫作者的簽名或是鈐印,所有的人都會死。而在這七天之中,每天都可能有人因為畫中世界的各種怪奇力量所害身亡,但這也并非絕對不可避免。
“事實上,因為畫中力量導致的死亡,是隨機的,就像昨夜,原本你已經危在旦夕,可因為正房里的突發狀況,你逃過了一劫,這并不是畫中力量預先設定好的過程,是不幸死亡還是意外幸存,都是隨機。
“但,畫中世界還有一個不可更改和反抗的規則——如果七天內的某一天,因為畫中世界的隨機性而僥幸沒有任何人死亡的話,那么將在次日上午的八點至九點之間,由所有尚存活著的人聚在一起,投票選出一個……去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