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呢。
柯尋笑了一聲,乎了把頭發,邁進門去。
牧懌然在沙發上坐著,手機放在矮桌上。
“業務不忙了?”柯尋問。
牧懌然面無表情地問他:“你手機什么牌子的?”
柯尋笑開了:“手機沒電了啊?好在我和你用一個牌子,充電器在臥室,床頭插座上插著呢。”
牧懌然拿著手機起身去了臥室。
柯尋心想,這么大一個佬,手機還用這么平民的品牌,也是相當接地氣了。
柯尋懶得晾曬衣服,所以洗衣機買的是帶烘干功能的,把新買的睡衣洗完烘干,拿著去了臥室。
牧懌然就坐在床頭,一邊給手機充電一邊繼續打電話。
柯尋走過去坐到旁邊,直到他終于掛斷,正準備再打,柯尋伸手過去擋住:“充著電打手機,你不怕炸一臉花啊?”
牧懌然看他一眼,撥開他的手,倒也沒再繼續撥號,只是淡淡說道:“麻煩給我找個睡覺的地方。”
雖然他們身處畫中世界時,外界的時間并沒有流逝,但身體機能卻是隨著畫中時間和環境變化的,這幾天誰都沒有睡好。
“你要不嫌棄的話就睡這屋吧。”柯尋把睡衣放床上,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牧懌然問了一聲:“你睡哪兒?”
柯尋轉頭一笑:“我這地方,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屋對面就是客房,客廳那邊還有書房,雖然沒幾件家具,但睡個我還是不成問題的。”
牧懌然起身:“我去睡客房。”
柯尋擺手:“我那些狐朋狗友們把客房糟蹋得不成樣兒,你就睡這屋吧。”說著關上門出去了。
牧懌然站了站,重新坐回床邊。
手機在手里漸漸暗下了屏幕,映出自己思緒微深的一張臉。
這么待了一陣,牧懌然重新劃亮手機,正要撥號,手指頓了頓,把手機設置成了免打擾,然后放到枕邊繼續充電,起身過去拉上窗簾,轉回來看向床上放著的那套新睡衣。
冰藍的顏色,純色無花紋,只在邊緣勾著白色的邊。
很適合他的顏色和風格,看得出挑選的時候是走了心的。
不過牧懌然還是拎起衣服來仔細檢查了一下,以防上面又印著什么b字打頭或是f字打頭的東西。
換上睡衣,掀開被子躺上床去。
陌生的環境令人一時難以入眠,就睜著眼睛看著頭頂和四周雪白的墻壁,習慣性地對眼前的色彩進行著分析。
柯尋這個人,很復雜。
一副散漫不羈又有點不著調沒節操的恣意性子,卻有一所性冷淡風格的房子。
白墻,白地板,白色的家具,黑金屬邊的門窗,黑線條和幾何圖形組成的燈具,冷金屬色的窗簾和枕被。
就連吃飯用的碗,都是沒有任何花紋和復雜造型的純白瓷。
一個人的審美,和他的潛在個性不無關系。
明明照片上少年時的他,是充滿陽光的暖色調。
這個人,既散漫又認真,既恣意又執著,既溫熱飽滿,又疏離空涼
牧懌然并沒有睡多久,睜開眼時天已經黑了,時間是晚上八點。
換下睡衣,開門出了臥室,見對面客房的門開著。
牧懌然頓了頓身,走到門邊往里看了一眼,卻愣了一愣。
沒有想象中“被糟蹋得不成樣”的混亂,而是雪白一片空空如也,不僅沒有床,連家具都沒一件。
走到客廳,發現柯尋窩在沙發里,大半個人深深陷進去,睡得像條無憂無慮的二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