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日常用物,進入畫中之后也會有針對性地被屏蔽掉相應的功能,比如手機,通常只會被保留看時間和照明的功能,根據畫的時代背景不同,可能偶爾會留下拍照或音樂播放功能。
“至于其他東西入畫后會變成什么樣的形態,你們可以試試看。”
掛了電話,柯尋沖著衛東攤攤手:“那沒招了,回去苦練茅山道士的畫符本領吧。”
衛東想了想:“違禁的武器不能帶,那咱們多準備點兒其他能用得上的東西總行吧?比如手電,帳篷,食物,繩子什么的。你說呢?”
柯尋笑了一聲:“你看牧懌然和秦醫生他們上一幅畫時有帶什么東西嗎?”
衛東一怔:“好像啥都沒帶。”
柯尋:“據我推測,首先‘畫’是不會讓咱們活活餓死的,否則根本不需要弄出什么恐怖的東西來害咱們,就把咱們困在一個沒門沒窗的屋子里,不給吃的,咱們就能集體死掉,還費那些事干嘛?至于帳篷什么的,在生死面前,估計沒人有那么多的講究,帶上還不嫌累贅呢,所以呢,高手就是以不變應萬變,干脆什么都不帶,硬進。”
衛東:“我又不是高手,我就想死前吃頓好的,強烈要求下次進畫讓我帶幾包巧克力牛肉干。”
當十二天后衛東背著一背包食物和柯尋抵達長河美術館三號展廳的時候,發現自帶食物其實也沒個卵用。
進入第二幅畫的過程和第一幅畫沒什么兩樣,先是所有的燈光一滅,很快就又亮起了一道沒有光源的光束,正照在展廳內掛著的其中一幅畫上。
被吸入畫中之前,柯尋拼命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這幅畫的畫面,卻只能看到模模糊糊花花綠綠的一片,而就在這花花綠綠之中,有一雙黑白分明的細眼睛,垂著眼皮,盛滿了慈祥喜悅的笑意。
柯尋花了半天的時間才睜開眼睛,因為太亮了,驟然從一片漆黑的美術館展廳到了一個特別亮的地方。
映入眼簾的是藍天白云雪山草地,和刺眼欲盲的陽光。
簡直像個旅游圣地。
柯尋一愣,原本都做好了迎接陰森恐怖場景的準備,沒想到猝不及防地換了畫風。
轉頭看向身邊的衛東,倆人就一起石化當場。
“……什么鬼……”衛東張口結舌地看著他。
兩人一人一身破衣襤褸。
“所以這次我們是要扮演叫花子嗎?”衛東低頭抻了抻自己身上袍不袍裙不裙的衣服,“這款式怎么那么像灰袍巫師甘道夫?”
柯尋正琢磨這身衣服屬于哪一個時代,聽見不遠處有人叫了一聲:“這邊。”
循聲看去,見是醫生秦賜,也穿著差不多的衣服,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他的身邊還站著幾個人,除了上幅畫幸存下來的馬振華外,還有三五個陌生的面孔,個個兒臉上帶著驚恐和惶惑的神情。
柯尋和衛東走過去,先掃了幾眼這幾個新人,見有兩個年輕的女孩兒,看年紀只有十**歲,一個纖瘦高挑,一個微胖略矮。
高挑的這位是個長發美女,此刻小臉兒泛白,眼角還掛著淚。
微胖的那位長相不怎么起眼,戴一副黑邊眼鏡,嚇到呆滯中。
另外幾個,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年輕人,正在那兒拼命鼓搗手機,剩下的看著像是一家三口,四十來歲的中年夫婦帶著一名初中生模樣的孩子。
柯尋皺起眉,一股怒火直沖頂門。
還有孩子。
還有孩子!
“草他媽!”柯尋沒忍住,起腳踢飛了一塊石頭,直嚇得幾個新人齊齊打了個哆嗦,緊張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