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六個人,牧懌然建議耿爸耿媽分別和其他人結組。
耿爸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牧懌然這個提議,顯然是為了至少能保住兩口子中的一個,免得那東西正巧挑中了兩口子所在的帳篷,讓孩子一下子失去雙親。
“謝謝。”耿爸低聲對牧懌然道。
“不必。”牧懌然臉上淡淡,“不過是不想再看到第二個把家人照片藏在柜子里的人。”
不想再看到第二個,內心永遠缺失一角的孩子。
剩下的六個人,最終按男女分開,各自走向外面的小帳篷。
沒等牧懌然最后一個進入帳篷,卻見柯尋帶著那孩子和衛東正從旁邊的帳篷里鉆出來,指揮著兩人一起扯著帳篷往這邊來。
牧懌然立在帳外看著他,直到他也看見他。
“你猜我想到了什么,”他沖他笑,五官面頰不再如山海般寂冷,眼角和眼尾彎起來,“你說咱們為什么不把帳篷拉得近一些呢?三頂帳篷就挨著,心靈的距離更接近,怎么樣?”
沒等牧懌然說話,稍遠處那頂帳篷里的沙柳探出頭來,有些驚駭:“你這樣,離得太近會不會受牽連?那東西萬一順手把兩個帳篷里的人都——還不如離得遠些更保險。”
“她說的好像也有道理,”柯尋停下手,看向牧懌然,“你說呢?”
帳篷里傳出秦賜的聲音:“我倒認為挨得近些更好,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勞煩你當一下救火隊員,看我們這邊有險情了就臨時過來和那東西對抗一下。”
秦賜苦中作樂開了個玩笑,不過耿爸也同意柯尋的這個法子,他愿意離自己的孩子更近一點,萬一……萬一那個東西不幸選中了柯尋他們這頂帳篷,他就算明知自不量力,也要為了孩子去和那東西拼命。
雙方都不反對,柯尋就和衛東把帳篷拽到了牧懌然三人的帳篷旁邊,兩頂帳篷的開口處緊緊挨著,只要一探身,就能從這頂帳篷翻進那頂帳篷去。
沙柳那頂帳篷里的耿媽也想和兒子挨得近些,卻不知沙柳怎么勸阻的,最終還是留在了較遠的地方。
柯尋讓那孩子躺在帳篷中間,自己和衛東在兩邊,他挨著帳篷門,伸手就能掀開兩個帳篷的帳簾,看到牧懌然也在靠帳篷門的這一邊。
時間還不到禁步的時候,依過去的經驗來看,這個時間還沒有什么危險,柯尋不想躺著,就坐起來,把兩道帳簾掀在一邊,和同樣正盤膝坐著的牧懌然說話。
“你真信我的信仰之力能對抗那個怪物啊?”柯尋一手托著下巴,聲音因為放低而顯得輕啞,聽起來倒像是帶著幾分對誰那天馬行空的想象的縱容。
“你也不要以為,你就此就能高枕無憂,”牧懌然聲音冷淡,“精神力和潛力一樣,不是時時刻刻都能爆發,也不是你想爆發就能爆發,可能要看機遇,可能要看運氣,可能你終己一生,只有那么一次。”
“你可真壞,”柯尋嘆氣,“就是不肯給我一個愛的鼓勵,說不定你一鼓勵,我就能來個大爆發,并且能夠持久堅挺呢。”
衛東:“呵呵。”
柯尋:“閉嘴。”
秦賜:“小柯,愛與悲痛,是最能激發潛力的兩個途徑,你可以選擇適合自己的那一款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