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天,最危險的地方怕就只有天葬臺了。
牧懌然看向他,難得地說了一句:“注意安全。”盡管臉上的神情仍然拒人千里。
柯尋沖他一笑,轉身上路。
天葬臺一去一回,需要將近一白天的時間,柯尋腳程快,但算上收集禿鷹羽毛的功夫,回到帳篷區的時候也已經不早了,其他人都已經到齊,衛東甚至還睡了一覺。
小帳篷前面的空地上,擺滿了眾人按牧懌然要求搜集來的東西,耿媽和沙柳在旁邊用米面和面,并且捏成糕的形狀。
“多姆?”柯尋問。
“可能是吧。”沙柳低聲答。
“小牧,現在人到齊了,可以給我們講講你的思路了嗎?”秦賜望向牧懌然。
牧懌然剛才正在點檢眾人帶回來的東西,此時正好點完,聽秦賜這么說,點了點頭,眾人就都停下手,齊齊地望向他。
牧懌然的目光掃過眾人,面色有些意味深長:“我們一直以來最大的難點,就是無法確定這幅畫所描繪的,究竟屬于娑陀教的哪一個支系。由于娑陀教本教和各支系的神系不盡相同,我們也無法確認每晚出現的那只八臂怪,究竟屬于哪一系的神。
“神系不同,神的屬性也就不同,無法確認屬性,我們就無法做出相應的應對。
“我們知道,娑陀教自創始之初,歸化融合了多教派的教義和神系設定,經歷千百年的發展變化,又衍生出數支分支教派,各自發揚壯大,有了獨立的教義和神系,既游離于本教之外,又與本教密切相關。
“這其中很有幾支支系教派后來者居上,繁榮一時,其名聲和影響力,甚至有蓋過本教的勢頭。
“于是很多人都忘記了最初娑陀教本教的教義,其中一點,是不殺生。”
眾人直聽得齊齊一震。
不殺生,娑陀教其實——不殺生!
那、那么——自己這些人又干了些什么?!
“然而就算是娑陀教本教,祭品中也是有‘肉’這一項的,”牧懌然說著,指向地上擺著的那一片東西。
其中幾樣,是他昨天留在娑陀廟里的,被廟中的修行者加工過后,剛才全部拿了回來,“但在正統的娑陀教本教教義中,肉可以以植物代之。比如,紫茉莉,代表狗肉,當歸,代表馬肉,天門冬花根,代表象肉,刺蒺藜,代表孔雀肉,黃精花根,代表,人肉。”
看著牧懌然手指的方向,沙柳的臉刷地一片慘白。
秦賜看向牧懌然:“小牧是怎么知道哪一種植物代表哪一種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