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尋沒帶毛巾,直接甩了甩帶有椰子香味的手:“那看來之前的房東或者房客很愛看書,說不定是個學者。”
“不,那些書全是言情小說。”
“……”
“**十年代特別流行的那些,瓊瑤的岑凱倫的席娟的于晴的……”沙柳皺了皺眉頭,后面的話沒好意思講出來,除了這些之外,床頭擺的那些書全是言情界的**——小黃本兒。
柯尋拿起香皂盒準備離開水房,丟下一句:“那看來你們房東之前是個開書店的。”
沙柳獨自在水房里,望著水龍頭里流出的那些不夠清澈的,有些發銹的水,勉強洗漱了一番。
自己所住的410房間里,那些言情小說其實也并不可怕,但結合到房間里隨處就能觀察到生活痕跡,就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410的臥室里,有兩個痰盂,一個小一個大,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沙柳能夠理解,像這種使用公共廁所的人家,晚上起夜或許都是要用痰盂的,可以稱之為尿盆。
但那個大的痰盂簡直有些過大了,和后世的抽水馬桶幾乎一般大,上面蓋著蓋子,還挖出了洞,一看就是坐上去如廁用的。
究竟是什么樣的人,要在屋子里大便?明明公寓里是有公共廁所的。
臥室里還有一個公主風格的梳妝臺,不知道為什么摘掉了鏡子,梳妝臺上擺著擦臉油,香水,痱子粉,還有一瓶治足裂的按摩膏和一些不知名的藥膏,還有一把寬齒梳,上面掛了幾根白頭發,特別長的白頭發,如果這頭發長在人的頭上,應該能長發及腰。
可偏偏是白發,還這樣長,就讓人覺得說不出的詭異。
沙柳在水房里想著這些,突然意識到水房里只剩自己一人,抬頭望了一眼頭頂上那個蒼白得有些發陰的白熾燈管,身上一冷,便急急忙忙出去了。
走過挨著水房的412房,見有個老太太坐在屋門口扇著扇子乘涼,穿著一件特屬于老太太的那種碎花汗衫,白底子上布滿了紅色小碎花。
沙柳從其身邊經過時,老太太還搖著扇子說:“這天兒可真夠熱的。”
沙柳不覺慢下腳步,想著說不定能從老太太這里了解些情況,于是便笑著答腔:“是啊,到晚上了還這么熱,應該快熄燈了吧?”
關于熄燈的事情,門房大爺并沒有詳細說,沙柳想弄明白,這個熄燈究竟是主動還是被動。
果然聽老太太說:“到11點就斷電熄燈啦。”
斷電熄燈?沙柳很想問問公共廁所到時候斷不斷電,誰知老太太先問道:“姑娘,你是新搬過來的吧?”
沙柳點了點頭,索性壯著膽子問道:“大媽,410之前住的什么人啊?”
“雅芬,”老太太說出一個名字來,“雅芬在這兒住了十幾年了,如今跟她爸媽享福去了,住的是城中心的新房子,聽說還有電梯吶!”
“哦,那還真不錯。”沙柳笑了笑,便掀簾子回屋了——和這些npc說話久了,誰知道會不會引起什么副作用,還是點到即止的好。
回到屋里,卻見裘露正歪在沙發上看言情小說,沙柳皺了皺眉,關于這個屋子里的東西,自己一點都不想動。
裘露合上手中的這本《我是一片云》,把手邊的紗罩臺燈調暗了:“我剛才聽見你們說,11點鐘就斷電了,”說著眼睛看了看掛在墻上的粉紅色鐘表:“還有半個小時。”
沙柳覺得陣陣涼風吹過來,原來是裘露打開了電風扇:“你說,他們說的那些事兒是不是真的?畫里?他們怎么能說出這么浪漫的謊言。”
沙柳看了女詩人一眼,有些同情,此刻只是笑了笑:“浪漫不浪漫,過了今晚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