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懌然說:“咱們現在最好回各自的房間檢查一遍,想一想和昨晚有什么不同,順帶在房間里尋找鈐印——午飯時在飯館集合,把房間里的變化或異常集中起來開會討論。”
大家都覺得有道理,朱浩文也跟著點了點頭。
柯尋和牧懌然再次回到了411,四樓是團隊里住戶最多的一層,除了411之外,還有沙柳與裘露所住的410,以及只剩下鑫淼一人住的402。
如果將活動范圍限制在本樓層,就體力和反應能力而言,柯尋和牧懌然無疑是本層樓的佼佼者,另外三個都是女性,用裘露的話來說:顯然是需要被保護的對象。
沙柳剛才說了一堆,其實就是想把話題引到這上面來。
柯尋對此倒沒想太多,要是真見到同伴正在遭遇危險,自己也絕不會袖手旁觀——這一點無需任何人的提醒和強調。
“你對畫家和這幅畫有了解嗎?”柯尋打開了電風扇,屋門和小窗子也都打開,這才令悶熱的房間有了些空氣流通。
牧懌然仔細觀察著房間的角落,似乎并未發現與昨晚的不同之處,尤其檢查了墻壁與地面的夾角,也沒有不妥之處。
“《破土》不是一幅畫。”
“你千萬別跟我說,其實這是一個恐怖電影。”柯尋面對著電風扇,聲音呈循環虛幻狀彌散開來。
牧懌然頓了頓,將自己的話說完:“《破土》并非單獨一幅畫,而是一個系列作品,講述的是作者少年時的成長環境,12幅畫都是非常富有生活氣息的作品。”
“12幅畫?”
“破土系列一共由12幅畫組成,畫中有作者兒時生活的街景,小吃攤,理發館之類,記錄的都是普通人的生活。”
“里面有沒有提到春筍公寓?或者是類似這樣的圓筒子樓?”柯尋問。
“我并沒有認真研究過那12幅畫,相對于畫家洛檳的魔幻現實主義畫作,這12幅畫因為過于真實而顯得普通。”牧懌然的腦海中浮現出這位畫家的幾幅成名畫作,往往都充滿了神秘和怪誕的色彩,但其背后又有著深刻的社會和歷史意義。
“你入畫之前有沒有看到什么場景?”柯尋努力回憶著自己當時看到的,“比如電風扇或者跳皮筋的孩子之類的。”
“我看到都不及你多,除了畫作一角的《破土》標簽之外,我在入畫的漩渦中隱約看到了一個……”牧懌然皺了皺眉頭,自己也覺得那個圖像有些奇特,甚至滑稽:“一個竹筍。”
“竹筍?”柯尋實在不記得自己來到公寓之后見過竹筍有關的任何東西,“竹筍,會不會和春筍公寓有關?”
牧懌然沒有回答,眼睛盯著面前這個老式的寫字臺:“這個桌面上刻著一個字。”
“一個早字?”柯尋也走了過來,看他寫字臺上的確刻了一個字——歸,像是用圓珠筆刻上去的,因為里面有明顯的群青色痕跡。
字卻刻得很深,也不知用脆弱的圓珠筆反復刻畫了多久,每一個筆畫都深深地刻進了桌子,可以想象寫字的人有著多么強烈的愿望,甚至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