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窗這件事的確很有誘惑力,因為這是npc從來沒有提出過的禁止條件,沙柳應該也很想知道跳窗究竟會帶來怎樣的后果,但她自己并不愿以身試法,所以就要選人幫她試探。”柯尋看了看樓下蹦蹦跳跳的鑫淼——沙柳這個女人的確夠狠,面對鑫淼居然毫不心虛,對于裘露的死,也推脫得一干二凈。
秦賜也漸漸明白過來:“若是跳窗真的是一條捷徑,那么在別人趟出路子來之后,沙柳日后也可以效仿;反之,跳窗這條路若是走不通,沙柳也趁機除掉了一兩個人,這樣就能避開第二天的死亡選舉——不管怎樣,對沙柳都只有好處。”
幾個男人分析出這件事之后,愈發覺得這個女人可怕。
“那個老人到底為什么選中410?昨天晚上到底是誰在敲410的門?”衛東還是不解。
“大家是否發現,昨晚的敲門聲比往常的聲音都要小一些?”牧懌然說。
秦賜第一個點頭:“對,聲音有一點小,還有點悶。”
“那是因為,敲門聲是從里面傳出來的。”牧懌然慢慢說出了這個結果。
這下子所有人都吃了一驚:“什么?是410的人自己敲的門?!是沙柳?”
“對,”這次開口的是柯尋,“沙柳只要找借口獨自去客廳,就能伺機從里面敲門弄出響動,這一行為昨晚已經騙了我們大家,就更不要說身在其中的裘露了——沙柳敲門之后就發出尖叫,讓裘露誤以為410發生了可怕的事,沙柳趁機撞翻了屋子里的很多東西,造成有人闖進來的假象,然后再鼓勵裘露跳窗。”
整個結果水落石出,人們的表情各異,有的哂笑,有的憤怒,有的嘆息,還有的依然面無表情。
最終秦賜嘆了一句:“外患未平,又出內鬼。”
“只是不知,掛哨子的人是誰。”柯尋說。
“是那個307的老頭,”朱浩文的眼睛瞄了瞄四樓那個醒目的紅哨子,“昨晚410的動靜平息之后,那個老頭無聲無息地來到410門前,掛上哨子,又消失在樓梯間了。”
“難道,昨晚的恐怖事件真的會無限循環?”秦賜說。
朱浩文卻說:“不,我覺得掛哨子這件事充滿了想象力,即使循環,應該也是螺旋式上升的循環。”
衛東看了看自己的室友,突然覺得對方似乎有些許變態……
整整一天,大家一無所獲。
沙柳將那個舊貨鋪子的東西全都翻找了一遍,但卻失望而歸。
沙柳的情緒似乎難以自抑,畢竟那個紅哨子就掛在自己所住的410門口。
晚餐桌上,李泰勇老人一臉認真地說:“我有些話想跟大伙說說。”
每個人都停下了筷子,望著這位極少露出嚴肅之情的老人。
“小秦早就給我講過了畫里的規則,如果頭一天晚上沒有發生命案,第二天大伙要開會推舉一個人去死,”李泰勇老人的話頓了頓,“我是覺著,這個事兒很難,不只是撕破臉傷感情,這是在害同類的命。”
這些道理大家都懂,但規則就是規則,無人可以抗拒。
“我就想著,真要有那么一天,大家伙也別為難,你們都選我就成。”老爺子嚴肅的表情里透著慈祥。
柯尋第一個反對:“老爺子,咱們還沒到那一步呢,說不定明天就能找到印了!再說就真到了那個地步,我也舍不得選您。”
“小柯兒,你聽我說,”李泰勇老人笑了笑,“你們都是大好年華,有太多的事兒等著去經歷,我今年76歲了,都經歷夠了,要是真能以一條老命換條年輕性命,我覺得值,我覺得沒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