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尋一下子收回了架在窗臺上的腿,整了整自己這身藍白條的病號服:“怎么樣啊,我如今這樣兒能看嗎?會不會一臉病容啊?”
衛東覺得對方可比自己生龍活虎多了,哪里像個病號的樣子:“雄風不減當年。”
“我這輩子還沒收到過探病花束呢……”柯尋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回到了病床上,蓋上被子半靠在枕頭上。
衛東正想說:牧懌然早回s市了,就連秦賜都回x市了……
病房門被推開,走進來的居然是朱浩文,手里還拎了個小小的水果籃,里面密封的正是那種冷庫里的紅富士……
“浩文兒就是b市本地人,住的近,不好意思不來看你。”衛東打算從臨床借個凳子給朱浩文坐。
朱浩文卻決定站著,手中的小果籃放在了旁邊的桌上:“這兩天打聽了一些美術館的消息,那塊地方以前的確是春筍公寓,當初開發商為了驅散那些釘子戶,也動用過一些手段……”
畢竟說的這些事情也跟畫有些關系,所以衛東還是避嫌似的將病床的隔離簾拉上了,在外人看來,大概以為陪床的看護們在幫病患換衣服或是幫忙大小便……
“當年有很多關于開發商暴力清場的新聞,后來似乎被封鎖了消息,從住在美術館附近的回遷房那里還是能打聽到一些事,傳說那塊地方被春筍宿舍的人下了詛咒。香港開發商也很迷信,所以就找風水大師看了看,最后用犀牛和大象鎮住了春筍公寓,那所美術館索性就叫了犀象美術館。”朱浩文說這些話時依舊是一貫的面無表情。
“我也從網上查了些關于犀象美術館的傳說,尤其是關于美術館下面那個網紅餐廳,很多人都說夜里去那里吃宵夜的話,會看到奇怪的事。”衛東拿出手機來點了點,“沒想到的是,這一類的傳聞越多,反倒令那個餐廳越來越火。”
“奇怪的事兒?”柯尋問。
“最常見的說法,就是會看到一閃而逝的影子,而那影子往往都穿著紅衣服。”衛東指著一條消息讀出來。
朱浩文再次開了口:“我只是想知道,你們之前經歷過的情形和這一次類似嗎?”
柯尋想了想:“這一次似乎格外真實,之前的系統游戲風格更強烈一些,npc也更機械化一些,我認為這一次的地點非常關鍵,畫面和真實世界發生了重合,導致很多景象實現了非常逼真的還原。”
柯尋看了看薄薄的隔離簾:“不能再多說了,有些話咱們可以在群里討論。”
朱浩文卻像是對畫中世界發生了興趣:“我比較注重規則和邏輯,只要所在世界不是隨意任性地安排出來,那就是一種合理的存在。”
衛東看了看朱浩文,非常慶幸自己已經結束了和此人做室友的歷史,要不是一起經歷過畫中的生死,眼前這個人,倒真像是畫里安排的npc了……
衛東又看了看“有血有肉”的柯尋,正端著大馬克杯咕咚咚喝水,突然就有一種被真實世界緊緊擁抱的幸福感。
“你丫別老賊眉鼠眼地瞟我行么?”柯尋喝著水,還能騰出一只眼睛來瞄衛東,也是一種本事了。
“加上那兩位,我們一共是五個人,到時候見吧。”朱浩文淡淡說道,那語氣就像新生班里的冷面班主任在給學生們做介紹:大家認識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