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成功地取悅了我,”柯尋說,“但能不能低調做人,現在是炫富的時候嗎?”
“……神他媽炫富,”衛東把聲音壓到最低,指了指走在前面的牧懌然,“不過啊,要是以大小分攻受的話,我覺得你輸了,以后安靜地做個唯美的0吧。”
“臥槽。”柯尋罵,“你再敢看不該看的地方信不信我讓你后半輩子天天活得滿身大漢。”
“臥槽太惡毒了你,”衛東也罵,“別人都為兄弟兩肋插刀,你他媽為搞基插兄弟兩刀,人性呢!怪不得古人說碧池無情、基佬無義,誠不欺我。”
“……你們倆這是在逗貧嗎?”胖子袁源不可思議地看過來,“我聽秦醫生說這畫里每天至少會死一個人,難道只是嚇唬我們的?怎么看你倆一點兒也不怕啊?”
“兄弟,你要是像我們一樣經歷過十幾次生死,估計也就能和我們這狀態差不多了,”衛東苦笑,“習慣了就麻木了,哭天搶地又沒個用,不如看開點兒,寧可逗著死,也不哭著……也不哭著死,這就叫風骨。”
袁源聞言,不由得上下打量衛東。
衛東:“都是男人,不要亂看。”
袁源:“怎么看也不覺得這位兄臺像是有什么風骨的人。”
衛東:“……行啊哥們兒,心挺大啊,要死了知道嗎,留點口德修來世行嗎。”
正說著,遠遠的地方出現了一排房舍的房頂尖。
這片草地并不平坦,高低起伏,有丘有凹,眾人走至高處,才看見了這排房舍的全貌,紅磚墻,灰墻基,安著一排鐵柵欄窗,足有十幾層樓房的高度。
然而吸引眼珠的并不是這排看上去像監獄樓的房子,而是立在這排房子前面的一個巨大的身影。
幾個畫外來客的目光落向這道巨影,然后齊齊地僵住了腳步,人人一臉驚愕。
那道巨影,是一頭牛。
確切地說,是一頭只用兩只后蹄站立著的,擬人態的牛。
它穿著一條深藍色的背帶褲,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大背心,手里……呃,前蹄夾著一根粗長的木棍,另一只前蹄叉著腰,碩大的一對牛眼望向向著它走去的這些**男人,嘴里再一次吹響了哨子。
“這……這是……”衛東張口結舌地正要說話,卻見那頭巨牛從嘴里取出哨子,張口叫了一聲:
“哞——哞哞哞——”
裸男們聞言連忙跑了起來,爭先恐后地沖向了那排監獄般的房舍。
“我有個荒誕的念頭……”柯尋忽然說。
“什么。”接他話的竟然是牧懌然。
柯尋明明記得自己是走在他身后十幾步開外的地方,竟沒注意他是怎么到了身邊的。
直視前方不看他,柯尋一板一眼地答他:“我怎么覺得,這頭牛更像是人,而我們這些人,更像是……牲畜呢?”
牧懌然淡冷的聲音響在耳邊:“你說得沒有錯,這個農場,我們人類,才是被放牧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