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一試。”他給出了回應。
柯尋笑笑,用指尖撓了撓鼻翼,壓低聲音又補了幾句:“其實,我覺得剛才提到的‘看似不能去、實則沒準兒可以去’的地方,除了管理員室、屠宰室和食品加工室,還有一個。”
牧懌然終于將目光挪到了他的臉上。
兩人間的距離還是有些近,以至于忽然這樣一對視,彼此臉上的一切都纖毫畢現地呈現在了對方的眼底。
目光對接得有些突然,牧懌然似乎失于防備,飛快地轉開了頭。
柯尋也偏開頭,無聲地做了個深呼吸,然后才說道:“農場之外。也許農場之外,我們也可以去,只要找到能出去的方法。”
“你說得對。”牧懌然平靜地說。
而后兩人就不再說話,這么并排默默坐著。
古怪又幸運的是,直到巨牛們前來沖刷隔間,并收拾完畢離開農舍,也沒有任何牛過來挑選要殺死的人選。
“什么情況?難道明兒真要進行投票?”衛東驚訝地湊過來小聲問。
柯尋也無法理解,投票的話需要所有幸存的畫外人一起進行,可男女農舍是隔開的,難道還會專門出現一個橋段把大家關在一起后再進行投票?
牧懌然想了想,問向柯尋:“那五名畫外女性里,有沒有年紀大的?”
柯尋撓頭:“我沒細看,全程背對著她們,你讓我想想。”
牧懌然就不再說話,默默地等著,直到柯尋再次開口:“有,我回憶了一下她們說話的聲音,其中一位聽起來像是得有四五十歲。”
牧懌然頓了頓,沉聲說道:“那么也許今晚不是巨牛們沒有進行死亡挑選,而只不過是沒有在男舍這邊挑選而已。”
“你的意思是……它們選了女人?”衛東有點后怕也有點唏噓。
“而且很可能就是那位四五十歲的老大姐,”柯尋明白了牧懌然的意思,“年輕的女性留下來配種繁殖,年長的女性沒有再養下去的價值了,既不好再生育,也不能等到老得肉都嚼不動,所以四五十歲的時候……宰殺,已經是它們可以等的極限了。”
眾人一陣沉默。
沉默之后不得不說,又多了一分放松,至少知道自己今夜是保住命了。
時間到了夜半,整座農舍里已是一片安靜,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已是聽不到有人再說話,同舍的幾個畫內人也已經熟睡了過去,就連衛東朱浩文也已經開始合眼打起盹來,牧懌然卻在此刻悄無聲息地站起了身。
時刻關注著他的柯尋也跟著站起來,低聲問他:“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