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尋莫名有點想笑,但不希望“牧牧”也像豬崽子似的被巨牛扔,忙一把拉了他,主動跳進盆里。
水花飛濺,柯尋從水里冒出頭來,大金毛似地撲楞著頭發,然后偏臉看過去,正抓拍下一幅霸總出水圖。
牧懌然是微仰著臉從水里露出頭來的,細軟的頭發因而被水攏向了腦后,塑成了一款有型有范兒的禁欲總裁發式,水珠從圓潤光潔的額頭滑落,有的掛在睫毛上,閃爍出鉆石般的毫光,有的劃過挺直的鼻翼,沒入微啟的唇縫,有的抹過修長的脖頸,落在線條完美的鎖骨上。
……簡直太欲了。
要命的是,他還沉凝著一張冷峻又英俊的臉,既欲,又禁欲,簡直……
是魔鬼。
牧懌然從盆里出去的時候,柯尋還在水里泡著默唱國歌,就覺得一只手從后頭伸過來摁在腦瓜頂上,手指一蜷,攥住了他那亂糟糟的狗毛。
“別耽誤正事,出來。”牧總裁的聲音低冷地響在耳后。
柯尋乖乖出來,見秦賜衛東他們幾個都在,正謹慎地眼觀六路。
巨牛們似乎又在搬運器械,從食品加工室里拿出根細長的管子和幾樣奇怪的器皿。
“按照昨天的計劃,”牧懌然低聲和幾人說道,“分組各自慢慢接近要去的屋子,不要表現得太明顯,我會把巨牛引開,你們趁機進入,一個去里面找,一個在外面放風,記住,不要多留連,速進速出,安全為先。”
眾人點頭,立刻分散開來。
柯尋帶著衛東往屠宰室的方向去,慢慢溜達著,越走越近。
剛到近前,突聽得一聲慘叫響起,以為是牧懌然那邊已經開始行動,循聲看過去,卻見并不是他,而是畢敬。
畢敬正被一頭巨牛扼在蹄上,兩腮被鉗住,迫使嘴巴大張,另一頭巨牛拿著剛才所見的那根細管,將細管的一端深深地插入到了畢敬的喉嚨中。
柯尋和衛東被這一幕驚住了,衛東驚愕了半晌,顫抖著開口:“這深度……是直接插進胃里去了吧……”
細管的另一端,連通著古怪的機器,機器的入口處,巨牛正在往里傾倒粥狀食物。
“這是……”柯尋緊緊地蹙起眉頭,“填鴨式催肥。”
衛東嚇住了。
畢敬太瘦。用于養殖的話,顯然他的品質極不合格。所以得催肥,快速有效地催肥。
衛東不忍心再看畢敬在巨牛的蹄間痛苦掙扎的樣子,將臉轉開,蹲到一旁不住地干嘔。
好在填鴨過程并沒有持續很久,在畢敬的胃部鼓脹起來之后,他就被放開了,巨牛拎起了下一個瘦削的人,把細管插進了他的胃。
柯尋沒有再望下去,轉而看向遠處的牧懌然。
見他似乎在對著身邊的畫內人們說些什么,那些人顯然對首領有著較高的服從度,畏懼又恭敬地分成了兩批,忽然間一批開始向著遠端跑去,另一批拔足猛追,追上后便是一番混打混戰,整個草坪上頓時亂成了一片,而牧懌然則趁亂跑向朱浩文所在的食品加工室的門口。
草坪上的混亂引起了幾頭巨牛的注意,它們暫時放開了還在被填鴨式催肥的幾個瘦人,起身去追趕四處亂躥亂打的人類,畫外人們循機立刻進入了各自要進的屋中,留下一個站在門口放風。
柯尋慶幸衛東沒有跟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