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不想把這個無辜的女孩子拖進畫去,柯尋露出個不好意思的笑容:“非常感謝這位姑娘給我們帶路,但我們還是想先去趟衛生間。”
女孩子露出了理解的笑容:“各位請便,真心希望各位能夠喜歡今天的展覽。”
衛東又加上一句:“我覺得前廳可能更需要您,畢竟前頭的客人多。”
“好的,有什么需要盡管去前廳找我,我叫葉寧晨一。”女孩子指了指自己t恤上的姓名牌,就笑著先離開了。
望著女孩子遠去的背影,大家這才松了口氣——這也算是解救了一條無辜的生命吧。
這間臨時的k展廳門前豎立著一個展牌——野獸派復興之作:繪畫不是說明書,而是我們的感情。
“這的確是野獸派的主觀論調。”衛東突然說了一句。
“你一小美工什么時候成職業選手了。”柯尋說。
衛東攤了攤手:“久病成醫。”
身為醫生的秦賜淡淡一笑,推開了展廳門。
里面的光線適宜,明暗度非常適合靜下心來賞畫。
展廳里空無一人,也不知是因為天氣太熱,人們很少經過后院,還是因為上一批客人已經被某幅畫吸收了……
趁著房間還沒有變暗,三個人抓緊時間看展廳里的畫,恨不得用最快的速度將這些畫的內容和標簽都記清楚,以及對理解畫作多少有些幫助的作者簡介。
“上哪兒打開水啊?”展廳的門突然被打開,莽莽撞撞走進來一個中年婦女。
三個人顯然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不約而同愣愣盯著這個來客。
中年婦女身后的展廳門關上了,她打量著整個房間,拎著手里半空的水瓶子:“這地方也太不地道了,怎么連開水都沒有啊?人家博物館和圖書館不都有免費開水嗎?!這些人可真會弄錢,擺了好多飲料販售機騙人的錢……”
中年婦女的話還沒說完,整個展廳就突然漆黑一片,婦女暴怒:“這怎么還帶停電的啊?!有人管沒人管啊!這要是摔一跤找誰說理去!”
那一束熟悉的白光亮起來的時候,中年婦女還在喋喋不休:“這怎么回事兒?這是應急燈嗎?展廳門在哪兒呢……”
柯尋清清楚楚看到了畫作一旁的標簽——《影》,作者容讓,1993年出生,祖籍湖南桐州……
而畫面本身似乎并沒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到處分布著抽象的線條,以黑色為主,搭配著藍色,黃色,紅色,紫色……這些顏色有著同樣的濃度和深淺,以一幅絕對平面的推進將所有人納入其中……
新世界明亮得有些刺眼,柯尋再次體會到了之前入畫的那種“二維化不適感”——就像在迅速下降的電梯里,或是剛剛起飛的飛機上,內心往往會產生一種失重感——放在畫里,這種失重感不是單純的向上或向下,而是向著四面八方無限延伸。
眼前的獨特建筑就像是用無數彩色光點組成的,濃墨重彩的果樹生長在耀眼的河邊,河面波光粼粼,綿延至看不到盡頭的遠方。
“咱們這個世界是立體的嗎?”柯尋揉了揉太陽穴,通過深呼吸調整這種不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