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震東和朱浩文終于在兩點之前完成了工作量,如今所有人都集中在二樓的大廳里。
聽到關于張天瑋尸體的變化之后,大家在錯愕的表情之下,都沒再說什么——除了出自對未知的恐慌,還有面對這諸多變化的無能為力。
苗子沛抬頭看了看墻上的鐘表,不覺有些疑惑:“顏色又發生變化了。”
眾人聞言紛紛抬頭看,卻并沒有發現很明顯的不同。
只有葉寧晨一說:“好像……藍色的成分更多了,與其說是青色,倒不如說有些傾向于靛色。”
“我們這些外行人實在不太懂具體的顏色分類,”石震東看了看身邊同樣學美術的小女友,“什么是靛色?”
辛蓓蓓的專業知識雖然一般,但這些基礎還是知道的:“靛色就是藍色和紫色結合的顏色,但我并不覺得現在的鐘表屬于靛色。”
苗子沛的眼睛就像一臺高度精準的分辨顏色的儀器,他瞇著眼睛細細看了一會兒之后:“顏色在進行著非常輕微的變化,從青色到靛色慢慢過渡,其中的藍色固定不變,與其搭配的綠色在逐漸轉化為紫色,相信十分鐘之后,大家就能看到非常標準的靛色了。”
石震東有些沉不住氣了:“這個鐘表的顏色變化到底說明了什么呢?雖然我沒有記住你們所說具體顏色變化,但這些顏色都很雜,青色靛色之類都不在我們這五色之中。”
“還是請苗同學把每一次的變化再細說一下,咱們嘗試著逐一分析吧。”秦賜說。
苗子沛正要為大家細細道來,卻被一聲驚呼打斷了。
聲音來自葉寧晨一,只見她驚恐地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子,不斷地甩著自己的裙擺:“天哪,我的裙子沾上其它顏色了!”
眾人的第一反應是立刻遠離這個女生,畢竟污染顏色是這個世界里的最大禁忌。
葉寧晨一冷靜下來之后,愈發覺得自己像個瘟神,此刻主動站的遠遠的,提著染上藍色果汁的裙擺,低低啜泣。
葉寧晨一的長款連衣裙上繡滿了淡紫色的小花,此刻就在裙擺的一處不顯眼的位置上,沾染了一抹淡淡的藍色——這清新柔和的顏色,此刻卻顯得十分刺目。
“誰是藍色組的人?”柯尋說完這話,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就是藍色組的人。
同組的郭麗霞和辛蓓蓓也不知所以地站出來:“這……我們每次走出房間都會好好洗手的。”
葉寧晨一的整張臉都嚇白了:“怎么辦啊,我這算不算是污染了顏色啊?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兒啊?我從來沒進過其他房間啊!”
“只要沒有帶著顏色進入勞作間,就不算污染!”柯尋想到了這些,趕緊拉著葉寧晨一往衛生間的方向走:“試試看,說不定能洗掉!”
葉寧晨一如奉綸音,急急忙忙去衛生間打開了水龍頭,又用肥皂來回搓洗起來。
大廳里的人們表情都很嚴肅,朱浩文說:“目前無法確定她究竟是什么時候染上的藍色,如果是上午,那么現在房間已經遭到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