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什么呢?人死了之后,代表其紋理的錢幣就會消失?”石震東參不透其中的奧秘,“可是你們上午明明看到了月亮形的花紋,難道說……張天瑋當時還沒有死?”
張天瑋當時已經被浸泡在那個血紅的瓶子里了,難以想象,那個人當時并沒有死去。
晚飯桌上是一陣死寂。
打破沉默的是葉寧晨一:“如果我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請你們想盡辦法把我弄死。”
想盡辦法,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晚餐雖然豐盛,但大家只當其是果腹的必需品,勉強吃完就邁著沉重的腳步上樓去了。
大廳里的顏色在漸漸的變暗,特屬于這個世界的夜晚即將到來。
“今晚要格外當心。”牧懌然像昨晚一樣,并沒有急于離開一樓。
“該說這話的是我,”柯尋站在牧懌然的身旁,“今晚最有可能出事的就是你們房間的葉寧晨一。”
“能被預測到的危險并不是最大的危險。”
“你是說……”
牧懌然望著鐘表上漸漸變暗的靛色花紋:“靛色在明,青色在暗。”
“也對,無論是哪個顏色,都跟我們藍色房間脫離不了干系。”柯尋抱起自己的手臂,“根據顏色相加原理,關于青色的受害者,除了我們房間就是綠色房間。”
假如明天早上會出現兩具尸體,其中一具應該屬于葉寧晨一,另一具則有可能是藍色房間和綠色房間里的任何一個人。
“我只是在想,與青色有關的那個人,其本人是否清楚一切。”牧懌然的話意味深長。
“如果知道,為什么不講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
“很難說,或許是怕受到排斥,又或許是因為別的。”牧懌然望著窗外漸漸變成灰色的水池和迷宮,“無論怎樣,夜晚的危險都是不可抗的,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懌然這是在關心我呢。”柯尋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松了——經歷過太多回生死,有些東西是可以游離于生死之外的。
牧懌然沒再說話,因為夜色的加深,令其身上細細的卷草花紋黑白分明,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幅精雕細琢的版畫。
兩人一前一后上樓,回到了二樓大廳。
雖然是夜晚,但一切都是清晰的剪影,比如淺灰色的樓梯,深灰色的桌椅,還有黑不見底的地板和墻壁。
臥室的門在黑暗中是比較耀眼的淺灰,此刻看起來只有四扇,中間那扇門此刻與墻壁融為一體,仿佛消失在了虛空。
柯尋回到屬于自己的房間,里面的一切像昨晚一樣,特屬于兩位女士的花紋各自躺在不同的床上。
“組長,我們剛才還說呢,昨天夜里出事兒的時候,為什么沒有人呼救。”屬于郭麗霞的圓點花紋翻了個身,看樣子是面向了柯尋,“今晚要是再出事兒,會不會還是不言不聲的?”
“就算有人呼救,咱們也不可能去別的房間幫忙啊。”辛蓓蓓的身體在夜里看就是窄窄的一條,遍布的小菱形花紋看得人眼暈。
柯尋沒說什么,直接躺在了昨晚的位置上。
如今面對同房間的兩個女人,心情有些復雜,畢竟藍顏色只能從藍色房間帶出來,柯尋堅信自己沒有做過這件事,那么嫌疑人就只剩下了房間里這兩個女人。
“你們說,那個迷宮里會隱藏什么秘密呢?”柯尋突然開口問了這么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