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麗霞的話很快被眼前的場景打斷了,這還是郭姐第一次看到儲人玻璃罐,雖然不至于尖叫,但還是控制不住感慨:“我的娘天啊……”
牧懌然看了看柯尋:“你打算怎樣?”
“可能得委屈郭姐了,”柯尋毫不避諱地走進了藍色房間,打量著那個與自己身高仿佛的玻璃罐,“郭姐在下面撐著我,我登上去,看看能不能把人從里面提出來。”
玻璃罐很滑,完全沒有落腳點,想要一個人直接攀上去太難。
郭麗霞也沒有太多躊躇,此刻只是說:“我在下面,你踩著我的肩膀上去,這都沒問題!我就是怕,這個玻璃缸太大了,萬一組長你栽進去了怎么辦!”
“臥槽,郭姐你不帶嚇唬人的啊!”柯尋笑了笑,發現牧懌然看向自己的目光竟帶著些許關心,不覺又笑了笑。
“行吧,我盡量抓著你的腳。”郭麗霞也是個敢想敢干的人,很快隨柯尋走進了房間。
“等一等,”說話的是牧懌然,其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捆繩子,“這是剛才在木門后面發現的,把這個捆在腰上,這樣更安全。”
“這主意好!”郭麗霞率先甩出一個贊,“就算組長真的滑進去了,大家也能合力把他拽出來!牧兄弟你可得抓緊了!”
牧懌然輕不可見地點點頭,衛東也趕緊抓住了繩子,生怕柯尋有個閃失。
石震東也走過來:“大家一起拽著,保險!”
于是,腰上系了繩子的柯尋就這樣登著郭麗霞的肩膀扒住了玻璃瓶口,將腦袋探進其中。
整個藍色的水面就像小小一汪海,辛蓓蓓的黑色長發漂浮在海面上,像是某種海藻。
“辛蓓蓓?你能聽見嗎?”柯尋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但對方并沒有回答。
柯尋幾乎將半個身子探進了玻璃瓶,伸出長長的手臂,手終于觸到了對方的頭發,那種涼涼濕濕的感覺很難受。
柯尋不作他想,直接抓住了辛蓓蓓的頭發,試圖將其提起來。
柯尋的力道并不太大,剛開始還覺得有些吃力,后來突然一陣輕松。
一聲劇烈的尖叫來自房間外面,很快又有一聲更為尖利的尖叫,來自腳下的郭麗霞。
藍色大門之外的幾個人,看到了此生永遠不可磨滅的情景:辛蓓蓓的頭顱就這樣輕輕松松被拽了下來,斷頸處流出如柱的藍色液體,頭顱的五官突然噴薄濺出了藍色液體……
“噗通——”頭顱再次回到了水中,自由自在地漂浮在水面上。
柯尋茫然地松了手。
“柯尋!趕緊出來!”牧懌然扯了扯手中的繩子,這才將失神的柯尋叫回魂兒來。
郭麗霞因為受驚過度,整個人軟塌塌的癱在地上,令柯尋也跟著摔倒在地。
柯尋的腿也軟著,但還得扶著郭麗霞,兩個人踉踉蹌蹌走出了可怕的藍色房間,誰也沒有再回頭看那里的情景。
所有的人都無語對視著,柯尋望著面如死灰的石震東,終于從嗓子里憋出來三個字:“對不起……”
石震東像個斷線木偶似的,半天才抬起頭來看了看柯尋:“不怪你……”
朱浩文還算冷靜,看了看柯尋手上沾染的藍色液體:“你得趕緊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