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面全是科學或是醫療術語,我實在看不懂。”徐貞捏著眉心,又指了指旁邊的一摞文件,“這里面更可怕,全是研究論文和晦澀的科研資料,我覺得我在看天書。”
對此秦賜也愛莫能助,而祁強甚至已煩躁地跳起身,抬腳踹倒了一大摞文件。
“這他媽要查到什么時候!”祁強怒罵,眼珠四周充斥著紅血絲,情緒明顯有些失控。
張晗睿李雅晴和蔡曉燕見狀,嚇得離他遠遠,張晗睿臉上挨的那巴掌,到現在還沒有消腫。
祁強原地轉了兩圈,轉身去了旁邊的辦公室,從里面拖出把椅子來,掄起來照著大門上的玻璃狠狠砸過去。
結果椅子被砸得四分五裂,玻璃卻是絲毫未損。
祁強不肯甘休,又去了旁邊的屋子,在里面乒乒乓乓地砸。
柯尋嫌煩,起身去了食堂,做飯的事兒如今已經徹底落在了他的頭上。
正淘米煮豆子,就見張晗睿和李雅晴相互挽著胳膊,腳步虛浮地走了進來,站在旁邊呆呆地看著他。
“怎么?”柯尋轉頭問。
“……沒事……就是不想待在門廳……”兩個姑娘的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不知道是嚇麻木了還是沒力氣再哭了。
“那在這兒坐會兒吧,一會兒吃飯。”柯尋說著轉回頭繼續淘米。
“小柯哥哥……”張晗睿帶著鼻腔音微顫著叫他,“你好像……不怎么害怕?”
柯尋垂著眼皮兒笑了笑:“怕多了就不怕了,再說我有男朋友護體,有什么可怕的。”
這話說得張晗睿和李雅晴不由放松了緊張的情緒,帶著哭腔地笑了一聲出來,張晗睿吸了吸鼻子,啞聲說他:“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這兒秀恩愛。”
“這會兒秀才是真的秀。”柯尋說。
“說得也是,”張晗睿扯開一個笑,“這個時候的恩愛才是真的恩愛。”
情緒似乎又好了些,就隨口問了一句:“那你和小牧哥誰是攻誰是受啊?”
柯尋:“……”腐女都是魔鬼。
李雅晴接口:“感覺小牧哥更攻一些……”
柯尋:“……你倆沒事兒了是吧?過來把水燒上,燒水會吧?”
“燒水干什么?”張晗睿吸著鼻子走過去,接過柯尋遞過來的鍋。
“泡腳。”柯尋面無表情。
兩個女孩子忍不住又笑了一聲,開了水龍接水。
朱浩文站在食堂門口看著這邊,目光落在柯尋拿著筷子拌豆子的手上。
這個人總是有本事把任何陰暗壓抑恐懼的氣氛,化解得七零八碎,并且能讓你從這破碎的縫隙間,看到一絲光亮和溫暖。
也許別的人會在這無限無盡的恐怖中,變得越來越麻木,越來越冷酷,但這個人不會。
他只會在這一次次的生死打磨中,更加明亮,更加堅硬,更加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