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文兒,你和東子在b試驗室的時候都暈過去了,也沒見被那些‘研究人員’弄醒了再做實驗,”柯尋的眼睛在手電微弱的光映下像是兩顆夏夜的星,“我寧可賭一把,這個d試驗室,說不定也有相同的規則,你信不信我?”
朱浩文看著他的眼睛,過了好半晌,低沉著聲音開口:“我信你。但你自己怎么辦,你不可能劈暈自己。”
“我當然不能,”柯尋沖他一擠眼睛,“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啊,牧大佬那招掐脖子致人昏厥的手法,我已經私下問過秦醫生原理,并且學會了。”
說著用手在脖子上的某處摁了摁:“只要摁住這兒,不出一會兒人就能暈過去。我找個東西抵住自己這兒,把自己摁暈不就好了。”
“你先把合適的東西找著。”朱浩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柯尋起身,搬了把椅子過來,又去拿了門后的拖把,踩掉拖把頭,只拎了棍柄,把柄插進椅背縫隙中用以支撐和固定,最后脫下t恤裹住棍柄的頭部,把自己的脖頸抵上去,感受了一下,沖著朱浩文比了個ok的手勢。
朱浩文有些無語:“你確定這棍子不會把你直接頂斷了氣?”
柯尋笑起來:“做機關坑人是我打小的拿手活,放心,我拿捏著身體的角度和受力的力度呢,一旦我失去意識,身子肯定會向著旁邊歪倒,不會傷到脖子。”
朱浩文看著他的笑容再次沉默,又過了很久,才平靜地開口:“別砍我后頸,用捏的吧。”
柯尋搓了搓拇指:“正好讓你見識見識我新學的手法,保險起見,先交待個遺言吧,最好附上某寶的支付密碼什么的。”
朱浩文:“……”
“來吧,一覺到天明。”柯尋伸指按上了他的脖頸,“晚安。”
朱浩文在這句平靜溫暖的尋常問候中,陷入了無知覺的黑暗。
柯尋把他擺放在牧懌然旁邊,也讓他靠著墻,然后自己站起身,在屋子里轉了轉。
暈厥**能否成功逃開d試驗室的死亡挑選,他也不能確定,如果不能,無論明天他們三人能活下來幾個,還是一個都不能活,他都不想讓自己這么白白送了命。
對于死亡,他已從初入畫時的驚懼,歷練出了如今的泰然,從最初只能完全依賴牧懌然,到現在可以同他攜手抗爭,甚至獨當一面。
他早已不畏生死,但也不想順從命運。
就算他今晚會死,他也不能空著手。也許牧懌然、朱浩文能活下來,就算不能,還有衛東。所以,他不能白死。
柯尋立在屋子中央,垂眸思索。
忽地腦中靈光一閃,忙去了辦公桌邊,從抽屜里翻出一大卷透明膠帶,又找出了尺子筆和塑料文件夾等物,用剪子割割剪剪,再用膠帶纏纏系系,做成了一個簡單粗糙的手機支架。
最后從牧懌然和朱浩文兜里掏出兩人的手機,兩人的屏幕解鎖密碼,柯尋事先都已經問過了,先劃亮了朱浩文的屏幕,調出攝像頭,點亮照明功能,試著四下看了看。
照明的光太昏暗,只能看到身前一兩米的范圍,柯尋把所有的手電都打開,全部照在辦公桌和實驗器械上。
這樣再看,光線勉強合適,可見范圍也稍大了些。柯尋就把手機支架固定在了能夠拍到辦公桌和實驗器械范圍內的地方。